宗门皆大佬,小师妹唯爱捡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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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决裂

季昭不由自主眯起双眼,那道杀意盎然的剑光在眼中急速放大,在即将接近时被一把黑色长刀拦下。

剑光与长刀碰撞,几缕发丝飘然落下。

“天宝!”身穿锦袍的男人从剑上跳下,脚步不稳,跌跌撞撞跑到宋鹤眠前面,抓住他的肩膀,“宋、宋师兄,天宝他……”

宋鹤眠别过头,低声说:“天赐师弟,节哀……”

和男人一道来的老者也欲言又止:“少主……”

男人捏紧拳头,眼风扫过藏在图南腿后的季昭,先是惊讶,然后很快变作恼怒痛恨:“是不是你,是你害死了天宝!”

宋鹤眠皱眉:“不是,你弟弟是死在夜哭郎手下。”

季昭眨着酸胀的眼,胆怯摇头:“大哥哥,不是昭昭……”

向来风光霁月的大哥哥,此刻的表情却狰狞如恶鬼。

“别叫我大哥!”季天赐怒吼,“一个奴婢生的孩子,不配叫我大哥!”

脚边的小身子一抖,更往图南身后躲。

图南只觉拿刀的手痒得不行,想砍点什么。

“小子,舌头不想要了?”

说完,拿刀的手却是一沉,图南低头一看,原来是小土豆垫着脚,摇摇欲坠地挂在他的胳膊上,可怜巴巴冲他摇头。

图南心里不爽,暗自嘀咕还是有血缘关系的更亲,可是修仙又不看血缘,等把小土豆拐回山门之后一定得好好教教。

“图南哥哥你不要冲动呀,会受伤的!”

季昭害怕地瞅了眼大哥哥身边那个胡子长长白白的爷爷。

她曾经撞见过,对方一巴掌就把好大一块石头拍成粉末了!

“你不要变成碎碎的图南哥哥!”季昭瘪着小嘴说,眼里含了两包眼泪。

话说得没头没尾,但图南大概听懂了小土豆是在担心自己,心里极为受用,于是拍拍小土豆的脑袋:“怕什么。”

扫过在场几人,他不屑嗤笑:“两个金丹期而已。”

“好大的口气!”季天赐眸光阴沉,盯着季昭,“过来。”

他这个妹妹乖得很,一伸手就会眼巴巴跑过来,是个称职的宠物。

季昭下意识挪动一小步,忽然娘亲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清醒过来后,她退到图南身边,重新抱住对方的大腿,看着大哥哥摇头。

“天宝哥哥不是我害死的。”她小小声重复。

季天赐不听:“季昭,别以为找到靠山就万事大吉了。”

顿了顿,他扬起一抹残忍的笑:“你就该替天宝去死!”

锵——

“慎言!”

宋鹤眠厉喝。

“小子,你很敢说啊。”图南的指腹不断摩挲刀柄。

气氛剑拔弩张,隐隐有一触即发趋势。

见此,宋鹤眠虽然头痛欲裂,却还是要当个和事老两头劝。

他对季家的两个人说:“季天宝的死和季昭没关系。”

转头又对图南说:“人家就是太伤心了,咱们体谅一下。”

季昭目带怜悯,宋哥哥好辛苦呀!

然而双方都不领情。

“小孩子都看不住,还真是一群酒囊饭袋。”图南戏谑地说,“看来你这哥哥当得不怎么样。”

对面二人脸色双双一沉。

“欺人太甚!我千月城季氏可不是你这种半魔怪物能欺辱的!”季天赐重重甩袖,周身灵气奔涌。

宋鹤眠脸色大变,懊恼涌上心头。

早知季天赐如此口无遮拦,就不把图南的真实身份告诉他了!

现在反倒惹一身腥……

他瞥了眼面色冷肃的图南,有苦说不出,心中已然产生些许对季天赐的不喜。

“小子,你可以再说一遍。”图南冷呵,强行调动体内刚刚恢复少许的灵力,长刀发出清脆嗡鸣。

以往使用魔气之后并不会恢复得如此之快,转念一想,可能是聚灵阵崩溃的瞬间,身体自动吸收了一些。

聚灵阵忽然崩溃他也摸不着头脑,但他懒得细想,只知道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

图南眼底划过一抹疯狂。

长刀出鞘,直指不敬之人眉心。

此时一道干瘦身影横插进来。

“我家少主伤心过度,口不择言了点,道友莫怪。”长胡子老者老神在在地说,二指稳稳夹住刀身。

那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刀身寸步难行。

尚未平息的战意稍微碰着火星子便燃起熊熊烈火。

图南道:

“你有点东西,和我打一场。”

眼见要打起来,宋鹤眠急忙挤到双方中间:“够了!你们想被修士联盟除名吗?”

凡是能在凡间行走的修士,都是经过修士联盟认证了的,因此联盟也有权将凡间行走的权利收回。

季天赐咬牙,满眼不甘地拦下老者:“齐供奉,停下吧。”

眼下正是即将拜入天剑门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因为一个黄毛丫头掉链子。

名为齐供奉的老者也知道利害,悻悻收手。

季天赐继续说:“这是我季氏子弟,私自出城残害手足,我要带回去请族老用家法处置!”

季昭听着,浑身发抖,哽咽着向图南求救:“不、我不去!图南哥哥救我!”

她还记得,有个会对她笑的漂亮姐姐就是被棍子活生生打死的!

“不要,不要!”

呜咽声如受伤的小兽。

季昭满眼伤心和不解,看着大哥哥:“昭昭喜欢大哥哥,大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昭昭?”

小小的孩童想以真心换真心,却不知她的真心别人弃如敝屣。

“大、大哥哥不喜欢昭昭也可以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要杀掉昭昭的娘亲?”

眼泪一滴滴顺着稚嫩通红的脸颊滚落,季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图南抿唇,小土豆的眼泪像是滴在他的心湖里,泛起一层层涟漪。

他现在很烦,想砍人。

“你那个不知检点的娘,一个小小奴婢,打杀了又如何?”

季天赐抬着下巴,没有半分悔意。

季昭出生的时候,他已经记事了,当然知道是自己的父亲强迫了那个婢女才有的季昭。

可那又如何?

“能生下带着季氏血脉的孩子,就已经是她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季天赐傲然道,“我季氏人才辈出——”

“你放狗屁!”

稚嫩却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季天赐的自吹自擂。

瘦弱矮小的孩子狠狠瞪着昔日的大哥哥,双眼通红,呲牙咧嘴,小手握紧拳头。

她大声反驳:“我能被娘亲生出来,是我的福气!我才不稀罕你们的血脉,只有小狗小猫才看重血脉!”

“你!不知好歹!”季天赐脸色铁青,“今日不管你如何狡辩,本少主都要带你回季氏为天宝偿命!”

自他袖中钻出一条闪着金光的绳子,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季昭跟前,往她脖子上套。

季昭抬起两只小手反抗,却见那根绳子轻易被图南挑成两段,啪叽一下掉了。

图南挑起一边眉毛,吊儿郎当宣告:“什么季不季的,小、小昭我扶玉山要了!”

一旦被修仙界选中,便要断绝凡间一切。

“你倒是找了个好靠山,只不过一个入道都困难的废物,我倒要看看谁会收你为徒。”季天赐满怀恶意。

元婴及以上的修士才可以收徒,徒弟才会记入门派或散修个人的玉牒中。

“既然如此——”一旁的老者忽然出声,“不如做个约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