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捕获龙心的麒麟女
正是梦茹伸手拦住了正欲施刑的杨杰,令他无法对灵琪公主要下手。
“退下。”杨杰低声喝道。
“大掌门……呃……请莫要用龙牙藤责罚她们。”梦茹恳求道。
“不可。她们犯下重罪,理应依规受罚。若不惩一儆百,不日定有人会再三僭越犯禁。”大掌门杨戬威严地回绝道。
“那个……能否……请大掌门宽赦,允许换一种受罚之法?”
“你想如何罚她们?”
“让她们去清扫永恒打息阁……呃……一个月,不知可否?”
诚然,清扫塔阁之役比起受鞭刑自是好了千百倍。但需知,永恒打息阁乃是整个永恒东方山谷中最大的殿宇,供全谷弟子在此闭关操练。因此,它亦是所有建筑中最为高耸的存在。永恒打息阁共计两百层,每层设有三十间修炼室,可供六千名师生同时在此闭修。
这一提议令大掌门杨戬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方才开腔:
“念在尔等皆是初犯,然既然有过,定要领受教训。本座便依了梦茹之请。尔等四人须将永恒打息阁清扫干净,但鉴于尔等所犯乃是诽谤同门之重罪,断不可轻饶。故而,尔等须受罚清扫三月,自明日起执行。”
大掌门杨戬虽采纳了梦茹的提议,却将刑期由原本的一月增加到了三月。
四位公主如获大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们不必领受那令人生畏的鞭刑了。
“谢大掌门!”四位公主连忙叩谢。
“你们不打算谢过梦茹么?”大掌门杨戬语声平淡。
这位昔日天君那透着无上威压的目光掠过她们,显出几分不悦。
四位公主齐齐咬紧朱唇,面上尽是不甘。僵持半晌,方才悻悻然地吐出一句:
“多谢师妹。”
“梦茹,你且勤勉修炼,持之以恒。如此下去,大成之日定指日可待。”
“谢大掌门。弟子定当谨遵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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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是戌时正。
又是她该在没有对决考核的日子里接受他指教的时候了。
“仙君。”
梦茹一见到他,便立刻唤道。
“哎哟!”
她惊呼一声,只因刚一见面,他就突然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个响亮的脑崩儿。她那白皙的手忙不迭地揉着被弹到的地方,小脸委屈地皱成一团,全然不解自己为何受罚。
“仙君为何无故弹我额头?”
“罚你乱发善心,不知轻重。”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隐约的恼意。梦茹闻言一愣,思忖片刻才反应过来所指何事。
“我只是不想看她们受那鞭刑。龙牙藤留下的伤痕是治不好的,她们终究与我一样是女子,若身上不留疤痕自然是最好的。”
“你所虑倒也不错,可她们是否会因你的善举而心存感激?你与她们相识已久,应当最清楚她们是什么德行。”
梦茹哑然。
回想起那四位公主过往的种种行径,正如他所言一般。
“可她们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她弱弱地辩驳道。
“同父异母的姐妹?呵……”杨天冷哼一声,语带讥讽。
“……那她们对你下手时,可曾想过你是她们同父异母的姐妹?”
他的质问令她无言以对,那张可爱的小脸低垂下去,神色黯然。
见她这副模样,他终究还是心生不忍。那只宽大的手掌安抚地按在她一侧的肩膀上,缓缓开口道:
“我并非指责你行善不好。你的救助本是美德,但你必须思虑周全……”
“……施以援手之时,你必须做到‘位正、时对、人对’。这三者缺一不可。你帮她们减轻责罚,地方对,时间也对,唯独人不对。因为她们内心阴暗,断不会领会你那份顾念姐妹情分的赤诚之心。”
他忽然想起母后的教诲,便正色教导她:
“如果我们将某样东西给予那些并不想要的人,那这种给予便毫无价值。给予建议给那些不想听的人,被称为‘多管闲事’;给予财富给那些不想要的人,被称为‘轻视’;给予爱给那些对自己无意的人,被称为‘烦扰’。这些你须刻骨铭心。”
梦茹抬起头望向他,听罢这番教诲,眼中满是愧疚。
她确实是急于求成且思虑不周了,明明深知那四位公主的为人。
“我……知错了……”她垂首低语,满是悔意。
“你不必道歉,你并无过错。你只是‘失误’了,失误在救错了人。往后你且记牢,这是你初次的失误,亦是你的第一课。”
“是,弟子记下了。往后行事,定会三思而行。”她深吸一口气,暗自安慰自己。
然而,她猛然想起一事:
“仙君又是如何知晓我救了她们?此事发生于昨日,那时您并不在此,我也尚未向您提及半句。”
“昨日,我不过是潜入永恒东方山谷,暗地里瞧瞧你罢了……”
他答得风轻云淡,梦茹却惊得瞠目结舌。
“我早料到她们绝不会让你安稳度日,自然要来看看她们会如何对你发难。不过她们定没料到,你能自证得那般出色,令所有阴谋都反噬到了她们自己身上。”
“这么说,仙君目睹了全过程?”
“正是。这般有趣之事,我岂能错过?不过,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狡黠。
“什么好消息?”她好奇地追问。
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他这般神神秘秘。
“你方才也见到了吧,她们四个脸上布满了你那冰针留下的凹痕。”
梦茹回想起那一幕,点了点头。
“那些异常清晰的凹痕,乃是我的杰作。”他语带笑意,透着几分大仇得报的痛快。
梦茹惊得张大了嘴:
“啊……仙……仙君的手笔?”
“不错,是我做的。那晚她们算计你时,我便暗中出了手。既然动了手,自然要替你好好教训她们一番。她们算什么东西,竟敢欺负我的人?”
最后那一句话,透着明显的护短与怒意。
梦茹听到那句“我的人”,心中竟泛起一阵难言的甜意。
只听他继续说道:
“我只是让她们脸上的针痕比寻常时候更为显眼。最要紧的是,这些清晰的凹痕无论用何种灵药医治,一个月内绝不会消散。”
梦茹的嘴张得更大了。
万没想到杨太仙君竟对那四位公主厌恶至此。
“那……满一个月后,这些痕迹便会彻底消失吗?”
“不会全消。额头和脸颊上总会留着那么一点。她们若不每日精细地敷粉遮掩,那些丑态定会露出来让她们丢人现世。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他终究是畅快地大笑起来。
我绝不能让仙君对我动怒,我可不想被他捉弄。梦茹心中登时闪过这个念头。
“行了,莫要再提她们。今日,我要教你的是……”他突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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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打息阁定有规制,由侍仙每两日清扫一次。当灵琪、海颖、辛梅与华英四位公主领罚后,众侍仙便奉命停职。清扫及打理打息阁的重任,在整整三个月内悉数移交给她们四人。在此期间,阁内的监事导师会严加督促,确保她们清扫得一尘不染。
四位公主在永恒打息阁内劳作得疲惫不堪。在这三个月的刑期里,她们无时无刻不在心中咒骂梦茹。由于终日劳役,她们根本无法参加“一对一”的排位赛。她们实在太累了,精疲力竭得根本无法应战。
然而,她们却忘了,若当时受的是龙牙藤鞭刑,不仅会留下终身难愈的伤疤,且鞭伤愈合亦需三个月之久,那时她们同样无法参赛。这正是大掌门杨戬为何将刑期从梦茹请求的一个月增加至三个月的深意所在。
当她们服刑期满重返赛场,第一时间便去查看每位弟子的积分排行。“梦茹那个贱丫头竟然已经积了七千九百七十六分!我记得三个月前她才四千四百九十六分。也就是说,在我们受罚的这三个月里,她场场皆胜,又狂揽了三千四百八十分。这死丫头当真阴狠!”辛梅公主嫉恨地说道。
“照她这样场场胜下去,两年内积满三万分绝非难事。而我们……恐怕未必能像她这般神速,真是不甘心!”华英公主附和道。
“我们该如何处置她?”海颖公主试探着问道。
“如今在永恒东方山谷,众人皆对我们侧目而视,我们动不了她。眼下最好的策略是隐忍不发。待我们与她都从这谷中结业回到东部领地,到那时,她便如我们手心的雏鸟,是死是活全在我们一念之间。”灵琪公主阴冷地开口。她深知只要还在谷内,她们便拿梦茹无可奈何。
此后,梦茹在永恒东方山谷度过了一段平静的求学时光,直至顺利通过武技考核,结业归家。
“仙君。”一见到他,她便轻声唤道。“今晚是我待在永恒东方山谷的最后一夜了。明日,我便要启程回东部领地了。”
杨天闻言默然良久。他心中竟生出一丝真切的离愁,胸腔内空落落的,透着一种莫名的凄清。他的小麒麟,终究是要回家了。
“如此……你我往后便不能时常相见了。”
“定要相见的呀!仙君可以常来瞧我。”她急忙反驳道。
“是啊,我自可以去瞧她。可是……终究不像她在谷中时这般近便了。”他心头泛起一丝惆怅。
“但我恐怕不能像从前那样,总是来找仙君了。”
“为何?”
“我与仙君非亲非故,若是频频相见,恐招致流言蜚语,玷污了仙君的名声。至于我的名声倒无妨,我不过是个末等侧妃之女,并无人会放在心上。”梦茹言语间尽是自谦。她早已猜到这位“杨太仙君”定是位身份尊崇之人,单看他的服饰与发冠便可见一斑;还有他的那位姑姑,时至今日,她甚至还不知晓那位姑姑的名讳。
“你且放宽心,我对此并不在意。既然我不介怀,你又何必忧虑?”
“……是。还有……一个月后,便是我行及笄之礼的日子了。请仙君务必屈尊做我的贵宾,仙君那时答应过如儿,说一定会来的。”她再次确认他曾许下的诺言。
“定会去的。你的及笄礼,我必亲临。”他语气果决地应承道。这番话瞬间点亮了她明媚的笑容。
“那……那个……我能请……您的姑姑也同去吗?”她有些忐忑地问道。她想邀请那位姑姑,因为那位长辈不仅助她提升修为,还为她炼制了法宝。
“到时我会代为询问姑姑是否有暇。”
“谢仙君。”
“在那一日,你想要什么礼物?”他不自觉地放柔了语调,轻声问道。
她摇了摇头,轻笑着答道:“如儿别无所求。能有幸结识仙君,并请得仙君亲临我的及笄礼,这已是我此生最好的礼物了。”
“茹儿。”他吐字轻柔,不再唤她“梦茹”,而是唤了她的小名。这一声亲昵的呼唤让梦茹心中盈满了感动。那纤弱的身影忽然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那张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小脸埋在了他的肩头。
他瞬间愣在原地,随即便伸出有力的双臂,将她回抱入怀。鼻尖嗅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他的神色变得极其温柔,眼中满是不自知的深情爱意。
只听得她那银铃般的声音在他怀中响起:“在我生命中,原先待我最好的人只有母妃。但自二十年前在天君花园偶遇仙君起,如今如儿又多了一位待我如母妃般极好的仙君。多谢仙君对我这般厚爱,真的谢谢您。”
“你我之间,无需道谢。”他语声轻柔,似长风拂过林梢。
那句“你我”,令梦茹心中漾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涟漪,这种悸动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她不由自主地收紧双臂,将他抱得更紧;而那双强健有力的臂膀亦同步收拢,将她紧紧环绕,不留一丝缝隙。
忽然,梦茹感到额头上传来一抹温热。她羽睫微颤,抬眸望去,发现仙君正俯首在她的额际落下深情一吻。那娇嫩如玉的脸颊瞬间飞上两片红霞,这还是头一遭有男子这般亲吻她。
这一吻持续了许久,梦茹在那份安稳与幸福中,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良久,他才缓缓移开唇瓣。
“你与母妃可已备齐了礼仪所需之物?”他问得愈发温柔,嗓音低沉悦耳。
“不过是场小仪式,并无繁琐之处。待我归家,将母妃当年行及笄礼时穿过的旧裙袍改改便是。约莫三四日便能缝补妥当,如此,一切便算齐备了。”
“我曾听闻,及笄礼上的吉服当由生父赠予爱女,而发笄则多为生母或德高望重的女性长辈所授,难道不是吗?”杨天略带诧异地问道。
“是。我会用外祖母传给母妃的那枚发笄。至于吉服,亦只能承袭母妃旧衣。皆因按麒麟族的规矩,唯有王后或四位侧妃所生之女,父王方会亲赐新衣。如今族内的尚衣局与织造司皆忙得不可开交,需时刻筹备王、后、太子以及那四位公主的华服首饰,我那场微末的及笄礼,自然排不上名号。”
闻得此言,杨天暗自叹了一口气。
他生而为大天后雪琳之子,是父神大天尊杨龙唯一的嫡出骨血,亦是其唯一的爱妾之子,故而身份尊崇至极。自呱呱坠地起,万物皆由双亲为他拣选世间极致。在他的岁月中,尽是锦衣玉食,从未领教过何为争宠,亦不屑与旁人角力。
他的母后向来教导有方,除了望其能如父神般英明神武,更时常叮嘱他须心怀仁慈,怜悯弱小。只因他的母后最是体恤那些庶出子弟与受苦之人。正因如此,当他目睹那场针对麒麟族小公主李梦茹的不公欺凌时,才会心生怜惜,且从未在意过她的卑微身位与自己有着云泥之别。
他了然地颔了颔首:
“归去吧,天色已晚。我便送你至此。一个月后,你我便在你母妃的寝宫中,于及笄礼上相见。”
“是。”
那抹温热的吻再次触碰她的额间。梦茹那白皙的脸庞再度变得滚烫赤红。许久之后,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双手,任她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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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孩儿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杨天走到母后身前坐下,此时母后正悠然自得地逗弄着小猫丽妍与丽音。而大天尊杨龙则在不远处的榻上小憩。
小猫丽音一见他进来,便亲昵地凑过去撒娇,杨天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它那雪白蓬松的细毛。
“你想问什么?”雪琳有些意外地问道。
“九尾狐族的及笄礼是何样式的?”
雪琳闻言,美目微凝,狐疑地打量着他:“今日倒是稀奇,怎的好端端想起问母后这个了?”
“孩儿的一位好友,再过一月便要行及笄之礼了。”
“你的好友?及笄礼?”她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片刻后嘴角漾起一抹笑意,“你指的莫非是麒麟族那个自称是母后‘狂热仙迷’的小姑娘?她已到了及笄之年?”
“正是。孩儿想知道,各族的及笄礼是否大同小异。”
“其实,各族及笄礼的核心仪轨并无二致,不过是些细枝末节有所偏差罢了。”
“若是九尾狐族,你外公雪明仅有你外婆美梦一人,礼仪细节倒也寻常。你舅舅雪山虽纳了三位夫人,但雪忠与雪海行及冠礼时,你舅舅皆是一视同仁。至于你表姐雪苑,你舅舅所操办的礼仪,亦是比照当年你外公外婆为母后准备的旧例。总的来说,九尾狐族的礼仪并无太多花哨之处。”
“至于其他种族之所以有别,皆因各族之王不止一位夫人。嫡出之子身份自然尊贵,远胜庶出。故而其冠服器物与仪轨规模定要用最好的。非王后所生之子女,待遇逐级递减乃是常态。这世间断没有哪位正宫王后,会容许旁人的子女在体面上与自己的骨肉平起平坐。你那小麒麟的礼仪规模逊于灵琪、海颖、辛梅与华英这四位公主,也是情理之中。”
雪琳如数家珍般精准地道出了麒麟族四位公主的名号。
杨天闻听此言,一时陷入了沉默。
“那小姑娘又是如何跟你说的?”
“她说她的及笄礼仅在宫内小聚,设于她母妃——九婕妤秋颖的寝宫中。到场观礼的仅有麒麟王李和、她母妃以及她的外祖父母。”
“这便对了。她贵为二十七位高阶嫔妃之女,能有此规格已是不易。顶多也就能再请一两位至交好友到场观礼罢了。”
怪不得茹儿仅请了我与母后两人。看来,她的及笄礼确实无人问津。杨天心中暗想。
“她请孩儿去观礼,孩儿已应承下了。她还想邀请母后同往,但孩儿说要先回来请示母后。”
“她定然还不知晓你我的真实身份吧?”雪琳含笑问道,心中已然笃定了某事。
“不知。孩儿未曾提及,她也从未追问。孩儿料定她虽猜到你我身份尊贵,却断不敢往杨天王子与雪琳大天后身上去想。”
“在你眼中,她是个怎样的姑娘?”
“她心地善良,悯恤他人,行事谦逊且极有自知之明。更难得的是她勤勉过人,极具毅力。这二十年来受孩儿指教,她无不倾力而为,终有所成。好几次,连孩儿都自叹不如她的坚韧。”
雪琳微微颔首,随即又问:“那你有多中意她?”
“母后!”
“惊慌什么?这二十年来,你对她事无巨细、体贴入微。母后若是还瞧不出你中意她,那这大天后也算是白当了。你也别以为母后会不知晓你在做些什么。”
“母后派人跟踪孩儿?”杨天心中升起一丝愠意。
“母后不过是让永贤仙官时常去瞧瞧你,再回来向我禀报罢了。我那唯一的嫡子,竟如此勤快地去指点一个素昧平生的外族女子,你觉得我和你父神会不生疑?”
“呃……这么说,父神也知晓了?”杨天语声转弱。
“你父神知晓得不比我晚。他心爱的嫡长子每晚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直到丑时才归,他能不起疑?你这二十年来的行踪,可全靠永贤仙官在帮衬着瞒天过海。”
听完这番话,杨天愣在原地。他确实忘了,父母对他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里。永贤仙官当日的话语在他脑海中再次回响:在那些企图嫁入天龙宫的众仙娥中,定要经过大天后的严苛筛选,其选媳的标准之高,足以令众仙子望而却步。
是了,果如永贤阿叔所言,母后一直在暗中察看。但见并无出格之举,母后便顺水推舟,由着他任性。
“那……呃……母后与父神觉得,茹儿这姑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