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 丽妍与丽音
“那位便是杨天王子吗？”
梦茹低声询问道。
这是她头一回见到他的真容，却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位殿下的举止神态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极了她认识的某个人，可到底是谁呢？
“正是。殿下虽不常来，但每逢莅临西北境，定会雷打不动地来这儿。有时帮着冲茶，有时帮着推销。只要殿下在场，咱们店里的生意便会红火得不像话，那些仙子们为了能跟殿下搭上几句话，简直是争先恐后地买东西。”
雪冰在一旁轻笑着念叨。
“既然殿下来了，我得赶紧去后厨知会一声，让他们加紧多做些点心和小食。再加上今儿个丽妍和丽音也来了，咱们有的忙了，保准货品供不暇接。”
雪冰笑着叮嘱完，便转身去分派差事了。
梦茹惊奇地瞪大了圆滚滚的双眼。而一旁的灵琪公主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那群贱婢凭什么跟我的杨天王子搭话？”她愤愤不平地暗想。
约莫过了一刻钟，茶庄便要开门纳客了。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各司其职。
只见杨天王子此刻换上了一身数十万年前由雪琳大天后亲手裁制的“咖啡师”服饰。他那如墨的长发被随性地束起，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既英俊不凡、器宇轩昂，又不失亲和力。比起灵琪公主平日在东部见到的那个肃穆威严的王子，此刻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灵琪公主看得痴了，双目尽是迷离之色。
杨天微笑着向众人走来，自然也包括了他的小麒麟梦茹。
他径直走向冲茶区，毫不避讳地站在了梦茹身侧。
梦茹愣住了，万没想到王子殿下竟会与自己并肩而立。而灵琪公主那毒辣的目光，恨不得化作利刃将梦茹当场千刀万剐，尤其是瞧见杨天王子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亲昵姿态与梦茹攀谈时，她更是妒火中烧，偏生又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
“久仰了，梦茹小公主。母后告知于我，说你一心好学，欲将这店中的技艺悉数习得。”
“呃……正是，如儿定当尽力。”梦茹恭敬应答。
可她心中疑虑更甚，不仅是那举止，就连这嗓音，她也觉着耳熟得紧。可她分明从未听过王子的声音呀。
“外婆夸你灵秀勤勉。不知现下这茶艺研习得如何了？”
“已习得数种。只是那些拼配花茶，如儿尚不太纯熟。”
“无碍，我亲自教你。保准让你一学便会，精益求精。”
“殿下竟也会冲茶？”
“自然。你莫不是小看了我？我母后可是这间茶庄的主人。”他戏谑地调侃道。
“如儿只是没料到殿下竟会……呃……亲自动手。”
“自然要会。若敢偷懒，母后非得把我的手敲断不可。”他爽朗地大笑起来。
梦茹也被他这份幽默所感染，不禁莞尔。
“往后，我便唤你‘如儿’可好？”他不由分说地提出了要求。
“这……恐怕不妥……呃……此称呼唯有如儿的娘亲方可唤。殿下还是唤如儿‘梦茹’吧。”梦茹急忙婉拒。
在她的心里，除了那位杨太仙君，她不愿让任何男子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
“你确信，除了你娘亲，便再无人能如此唤你？”
杨天王子含笑追问，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
“呃……正是，只有娘亲……”
他闻言，笑得愈发灿烂了。
“天儿，莫要只顾着说话，开店的时辰到了。”
美梦王妃瞧见自家外孙拉着心上人聊个没完，便故作严厉地提醒道。
“孙儿遵旨。”
他转头应了一声，随即压低嗓音对梦茹耳语：“待会儿空了，我便教你如何调配那些花茶。保准让你在短期内进境神速。”
“多谢殿下。”
片刻后，丽堂丽蜜茶庄的大门徐徐开启。
一名宫娥领着数位仙家入内安置，紧接着，各路仙家便陆陆续续、络绎不绝地涌入院中。
“呀！殿下！您何时驾临的？”
一位貌美的仙子惊喜地惊呼出声。
“已来了数日，今日方才来店里帮忙。仙子请随友人们尽兴品茗。”
“既然殿下亲自坐镇，那奴家定要多多捧场。”
“那便多谢了。”
这些仙子们笑语盈盈地散坐于各处。
有些仙家瞧见丽妍与丽音两只雪猫，纷纷出言逗弄。
“丽妍，丽音，快到我这儿来，今儿个我请你们吃遍店里的点心！”一名男仙拿着零嘴儿诱哄道。
这两只小雪猫也不知是当真通灵还是心眼儿多，竟乖乖任由他抱去，还软软地“喵”了一声，像是在谢赏。惹得众仙一阵怜爱。
“殿下，您若是常带着丽妍丽音来，怕是再过些日子，大天尊与大天后都要抱不动它们了。这两个小家伙瞧着又圆润了不少。”那男仙打趣道。
“多谢阁下挂念。不过你这忧心倒是迟了些，我父神母后近来已在抱怨它们沉了不少。”
杨天风趣地回道，引得席间一阵哄笑。
梦茹在一旁默默注视着杨天与众仙的互动。
她发现这位王子与茶庄的常客们甚是熟稔，尤其是那些仙子，入店后总要先同他搭讪一番。
不知为何，梦茹心里竟泛起一阵没由来的酸涩与不悦。
“我这是怎么了？凭什么要为了这些仙子跟殿下说话而着恼？”梦茹对自己这份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感到莫名其妙。
未过多久，各色茶单点心单子便如雪片般呈了上来。众人紧锣密鼓地忙碌开来，梦茹与杨天亦是手脚不停地操作着。
“殿下，劳烦过来帮把手！后厨特意为您加做了许多点心，指名要让殿下亲自经手呢。”
负责柜台外带点心的宫娥打趣道。瞧见杨天王子俊脸上那一抹微红，她禁不住掩唇偷笑。
此时，已有不少仙子挤在硕大的琉璃柜台前，虽说是买点心，实则全是奔着跟殿下套近乎来的。
“梦茹，这壶茶你且替我冲着。”
他叮嘱了一声，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助阵。
梦茹只见他刚一露面，那群仙子便蜂拥而至，争相订购。杨天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手疾眼快地打包，忙得不可开交。
更要命的是，无论他推荐哪款点心，那些仙子们都像是着了魔似的，买下的数量远超他的建议。
仅仅两刻钟的工夫，四座大琉璃柜里的点心便被头一批仙子席卷一空。
“各位仙子请稍候，店里正补货呢。”
他对着后方排起长龙的仙子们致歉。
“无妨，只要是等殿下，咱们等多久都乐意。”众仙子齐声娇应。
瞬息之间，新出炉的点心又填满了柜台。
这群渴望通过买东西与王子搭话的仙子们爆发出了惊人的财力，不过两刻钟，柜台再次告罄。
如此往复，梦茹与其他三名宫娥不得不停下手里的活计，赶过来帮着打包，再由杨天王子亲手递到每一位仙子手中。
那买货的长队一眼望不到头。
“请慢用，莫忘了我也莫忘了店里的好味道，欢迎常来捧场。”
每递出一个食盒，他都要附上一句温柔的叮嘱，再奉上一个摄人心魄的迷人微笑。
“那是自然！咱们定会常回来看殿下的。”仙子们一个个满面红光，如醉如痴。
在一旁习茶的灵琪公主目睹了全过程，气得几乎要把手中的茶具捏碎。
她不仅要忍受那两只猫，还得忍受这么多情敌围着她的杨天王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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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跑去与众仙家玩闹、蹭吃点心的丽妍与丽音，终被众仙抱回来归还。
“丽妍、丽音，我明日再来看你们。”
一名男仙说着，将两只小雪猫稳稳放回美梦王妃算账的案几上。
“喵呜——喵呜——”
丽妍与丽音灵性十足地应和着。
这副乖巧模样，惹得那男仙愈发怜爱。
“微臣告退。”
那男仙向美梦王妃与杨天王子行礼告辞。此时已是酉时过半，正是茶庄打烊的时分。
梦茹与其他宫娥此时已是精疲力竭，顾不得仪态，纷纷瘫坐在地。
今日这活计，着实让众人累坏了。
美梦王妃与杨天看着她们这副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梦茹，快些起来。孤现下正得空，这就教你调配拼配花茶。”杨天语声平淡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求殿下容如儿歇息一刻钟吧。如儿在那儿装箱打包了近四个时辰，现下腿都站不直了。”
“也罢，便允你歇息一刻钟，待会儿再教。”
言罢，他便伸出手去，欲要将梦茹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
“殿下，也请教导教导灵琪吧。”
灵琪公主赶忙出言横插一杠。
杨天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冷淡开口：
“那可不行。灵琪公主，你方才入门习茶，连那茶理根基尚未悟透。这拼配花茶之术须得有极其深厚的茶道功底方能修习。你且先去将那些基础功夫练扎实了再说。”
此言一出，灵琪公主登时僵在原处，哑口无言。
待到杨天回过头来，梦茹早已自个儿起身，稳稳当当地坐下歇息了。
一刻钟转瞬即逝。
杨天开始悉心教导梦茹调配花茶之法，灵琪公主在一旁冷眼旁观，心生怨怼。
砰——哐啷！
“呀！！”
正教导灵琪公主习茶的宫娥惊叫出声。只见那把刚沏满滚烫茶汤的茶壶，竟被灵琪公主失手拂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刺耳的碎裂声瞬间引得近旁众人侧目。
“出何事了？是谁打碎了物事？”
美梦王妃闻声，忙不迭地走了过来。
“是这宫娥不留神，将茶壶撞碎了。”
灵琪公主倒打一耙。那教茶的宫娥吓得脸色惨白，张口欲辩，却被灵琪公主那一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瞪住，愣是没敢出声。
梦茹见状正欲上前为那宫娥分辩——方才那一幕，她恰巧看在眼里。
可杨天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插手。
他深知自家外婆最是精明，断不会轻信灵琪公主的一面之词，毕竟这茶庄里的每一位宫娥，外婆都再熟悉不过。
“哦？当真？”
“正是。”
“你且将此处收拾齐整。收拾完了，来见孤。”
美梦王妃转头对那宫娥吩咐道。
“诺。”
“灵琪，你且去歇息吧。”
“多谢王妃。”
娇美王后见状，赶忙拉着灵琪公主退下歇息。
只留下那宫娥孤零零一人在那儿俯身拾掇碎瓷片。
“殿下，如儿先去帮她收拾。”
梦茹对杨天说罢，便毫无娇矜之态地蹲下身去，帮那宫娥清理废渣。
不多时，此处便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快去见外婆，如实禀告便是。我自会为你作证。”梦茹对着那依旧面无人色的宫娥宽慰道。
那宫娥心惊肉跳，生怕受了重责会被撵出茶庄。
“殿下，如儿去去就来。”
梦茹转头向杨天请示。杨天微微颔首。
“去吧。料理清爽了，再回来习茶。”
“如儿领命。”
雪明亲王与美梦王妃的居所内。
“启禀外婆，事实确如四红姐姐所言。那茶壶是灵琪公主亲手打碎的，并非四红姐姐之过。如儿亲眼目睹了全过程。”
梦茹挺身而出，据实作证。
美梦王妃听罢，若有所思地颔首，随即幽幽问道：
“灵琪好歹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你为何不偏帮于她？”
“如儿不过是实话实说。既是事实，又何必造假欺瞒？”
美梦王妃闻言，不禁莞尔一笑：“好。答得甚好。孤心中有数了，你们且退下吧。”
“奴婢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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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茶庄依旧如昨日一般，因杨天王子坐镇，“丽堂丽蜜”的点心茗茶贵客如云，供不暇接。
而小雪猫丽妍与丽音今日却显得格外缠人，围着梦茹寸步不离。
“它们定是想让你陪它们玩耍呢，梦茹。”
见这两只小家伙一副娇憨撒娇的模样，杨天不禁含笑打趣道。
“丽妍、丽音，快些下来。如儿得忙着冲茶呢，眼下实难陪你们嬉戏。”
当丽妍爬上她的一侧肩膀，丽音也紧跟着攀上另一侧，两只小脑袋还凑过来盯着她手中的活计看时，梦茹满眼宠溺地劝说道。
“喵呜——喵呜——”
小雪猫娇声唤道，似是万般不愿。
“唉！那你们可得抓稳了，千万不许胡闹。这儿的水滚烫着呢，若是烫着了，可是疼得紧，记住了吗？”梦茹拗不过，只得随了它们。
“喵呜——喵呜——”
两只猫儿灵性地应了一声，乖乖伏在梦茹肩头。起初还兴致勃勃地盯着她冲茶，可没过多久，见梦茹只顾忙活不理会它们，便觉索然无味了。
丽妍与丽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来，在地上踱着步子，那双机灵的眼珠子四处扫视，想寻个玩伴。
眼下众人皆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无暇理睬它们。而对于那些坐在店内品茗纳凉的众仙，它们也并无兴致去亲近。
逡巡片刻，它们终于锁定了那个看起来能陪它们玩闹的人。
两个毛茸茸、圆滚滚的雪白身影，悄悄攀上了一位正忙着冲茶的仙子女子的身。
“瞧瞧，定是丽妍与丽音想找公主玩了，竟一起攀上您的肩头了呢。”
站在灵琪公主身侧冲茶的宫娥瞧见这一幕，禁不住爱怜地感慨道。
灵琪公主瞬间脸色惨白，如遭雷殛。
她猛地放下手中的所有物事。方才她确实察觉有异物攀爬，却只当是错觉，万没想到竟是那对令人作呕的雪白畜生。
“喵呜——喵呜——”
丽妍与丽音探出小脑袋向她打招呼，见她放下手中的活，还当她是准备陪它们玩了，叫得愈发讨好献媚。
“喵呜——喵呜——”
见她回过头来，它们再度娇唤，那双蔚蓝透亮的眼眸闪着光，尾巴高高竖起，耳朵直立，尽显欢愉之态。
“啊——！！！”
灵琪公主发出一声惊恐万状的尖叫。
她双手齐下，左右开弓揪住两只猫儿，竟狠命地将它们向前方的火炉狠狠甩去！
嗤——！！嗤——！！
那一阵皮肉灼烧的刺耳声，犹如利刃划破沉寂。紧接着，整座茶庄回荡起猫儿惨绝人寰的凄厉嘶叫。
嗷——！！嗷——！！
两只小雪猫重重撞击在正燃着熊熊烈火的小炉上，那本是用以烹煮冲茶沸水的火炉。
灼热的炭火瞬间灼伤了它们，炉上盛满沸水的茶壶也被撞翻，滚烫的热水当头浇下。
丽妍与丽音在飞溅出的滚烫炭火与沸水间痛苦地翻滚挣扎，哀嚎不断。
在座众人无不惊骇失色，呆立当场。
梦茹最先惊醒，她那葱根般的玉手猛地挥出一道湛蓝如海的水系元气。
顷刻间，一团清亮透明的水元素迅速包裹住两只垂死挣扎的小猫，将其轻柔地卷回到她的掌心之中。
杨天紧随其后回过神来，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察看伤情，美梦王妃亦是面如土色，疾步赶至。
“诸位贵客，万分抱歉。今日‘丽堂丽蜜’茶庄遭此意外，不得不提前打烊。还请诸位先行离去。今日所有消费悉数免除，以表本店歉意。明日茶庄将照常迎客，届时恭候诸位再次莅临。”
雪明亲王沉稳的声音响起，他必须立刻平息眼前的混乱。
众仙见状，纷纷起身离场。
“亲王殿下宽心，此乃飞来横祸，我等皆能体谅。明日定再来捧场。只是，务必请医治好丽妍与丽音啊，我等心中实在是牵挂得紧。”
一名男仙语气沉重，满脸忧心。
在座的每一位仙家，都对这两只乖巧灵动的小生命心存怜惜。
“多谢诸位仙友体谅。惊扰了诸位清兴，实乃孤之罪过。”
此时，丽妍与丽音已被梦茹以水系元丹护住周身，陷入了昏睡。
“梦茹，随我来！先送它们去西北王宫找医仙救治！”
杨天低声喝道，当先疾步冲出茶庄，梦茹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护持着掌中的水元丹，唯恐再有半分闪失。
此时此刻，麒麟王后娇美与灵琪公主的面色已惨白如纸。
她们心中再清楚不过，那两只雪猫可是大天尊杨龙与大天后雪琳的心尖宠。
如今却因灵琪的一时狂悖，受了如此重创。
“灵琪公主，你可有何解释？”
雪明亲王转过身，语声平淡，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是因灵琪打小就怕猫啊！她幼时受过惊吓，至今见猫便浑身战栗。我也未曾料到这两只猫儿会突然凑上去，竟生出这等祸事。还望亲王殿下与王妃海涵。”娇美王后抢先答道，语带凄惶。
“请……请亲王殿下与王妃恕罪。儿臣自六千岁起便对猫族怀有剧惧，无论如何也克服不了。方才见它们突然扑上来，儿臣实在是惊惧交加，这才下意识地失了分寸伤了它们。求二位开恩，饶了儿臣这一回吧。”灵琪公主语声颤抖，已带了哭腔。
“此事，且等大天尊与大天后定夺吧。丽妍与丽音乃是至尊最钟爱之物，它们如今不过二十余岁，折合成凡间的年岁，尚不足七月大，不过是两只极其幼小的乳猫罢了。”
“美梦，速速传信给大天尊与琳儿。”雪明亲王转头对王妃沉声吩咐道。
仅仅过了两刻钟，大天尊杨龙与大天后雪琳便已驾临西北王宫。
“丽妍与丽音现下如何了？”雪琳焦灼地问道，因心系两只爱猫，她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
“回母后，它们已无大碍。全身的毛发已被剔除，火灼与汤烫的伤口均已敷上清凉药散，并以水系元丹包裹全身，以此催动伤处尽快愈合。”杨天禀报言道。
雪琳听罢，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随即举步迈入那间专为诊治两只小猫而辟出的偏殿。方一入内，便见它们正紧闭双目，安稳地沉睡在两团水系元丹之中。每团元丹直径约有两尺宽，流转着晶莹湛蓝的光华，显然是出自精通水系法术的麒麟族人之手。
这是梦茹头一回面见大天尊杨龙与大天后雪琳，她这才惊觉，英挺绝伦的杨天王子究竟是承袭了何人的风采。
“拜见……”
“无需多礼。多亏你救治及时，它们才伤得不重，有劳了。”大天尊杨龙温言开口。
“尊神言重了。在那等情形下，任谁都会出手相救的。”梦茹恭谨应答。
此时，大天后雪琳已行至元丹近前，那双柔美却噙满泪水的黑眸，紧紧锁在丽妍与丽音身上。只见它们几乎全身都露出了通红的皮肉，凡剔除毛发之处，皆被浅绿色的药汁严密包裹。它们在元丹中睡得极沉，面容安详，不复见先前的痛苦挣扎之态。
“当真要多谢你了。”雪琳转过头，再次向梦茹致谢。
“丽妍与丽音定会睡得很安稳，请大天后宽心。水系元气不仅能助其安眠，更能使其伤愈神速。只需在元丹中静养足十日，伤口便能彻底痊愈。余下的便是静待毛发新生，依微臣推算，待其毛发长全，约莫需三个月光景。”西北王宫的医仙细细禀告着两只猫儿的伤情。
“有劳医官了。梦茹，也多谢你。你们且先下去歇息吧，孤想守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