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哥哥的布局

就在楚梦妍于内宅开始悄悄盘点母亲嫁妆铺子，琢磨着如何用现代商业知识“小试牛刀”的同时，前院的楚寻柯，也并未闲着。他深知，在这权力交织的京城，仅凭将军府嫡子的身份和父亲的些许支持，还远远不够。他们需要更广阔的眼界，更灵通的消息，以及……属于自己的，隐藏在暗处的力量。

他的“战场”，在军营，也在军营之外。

京郊大营成了他最好的起点和掩护。凭借着前世特种兵对军事的深刻理解和远超时代的训练理念，他带的那支新兵小队，在短短时间内脱胎换骨，从最初的散漫疲沓，变得纪律严明，令行禁止。虽然只是很小的一个局部，但这种肉眼可见的变化，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这其中，就包括忠勇伯府的少将军，林毅。

林毅比楚寻柯年长两岁，性格豪爽仗义，是京中年轻一辈将领里出了名的实干派，最看不惯那些只会夸夸其谈的纨绔子弟。他偶然一次巡视，看到了楚寻柯带着士兵们进行那些看似古怪却极有效率的“基础训练”，顿时来了兴趣。

“楚兄弟！”林毅也是个直性子，直接策马过来，翻身下马，冲着刚结束训练的楚寻柯抱了抱拳，声音洪亮，“你这练兵的法子，有点意思！我看着不像咱们传统的路数，倒像是……嗯，怎么说，更实在，更抠细节？”

楚寻柯擦了下额角的汗，对林毅的突然到访并不意外。他早就留意过这位忠勇伯府的继承人，风评不错，是值得接触的对象。

“林兄过奖。”楚寻柯回了一礼，语气平和，“不过是些笨办法，想着把基础打牢些，战场上活命的机会也能多一分。”

他没有高谈阔论，只是朴实地说出想法，这反而更合林毅的胃口。

“说得好！”林毅一拍大腿，眼神发亮，“可不就是这个理！那些花架子练得再好，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屁用没有！你这法子好，能不能跟哥哥我仔细说道说道？”

楚寻柯正中下怀，便借着切磋探讨的名义，与林毅逐渐熟络起来。他有意无意地透露一些现代体能训练、小队协作乃至简易战场急救的概念，都让林毅大感新奇，引为知己。两人时常在校场切磋武艺，讨论军阵，关系迅速拉近。林毅背后的忠勇伯府在军中人脉深厚，且向来中立，只忠于皇帝，这无疑是一条极有价值的人脉。

哥哥的布局：开始留意府外关系，结交有用之人。

林毅便是他布下的第一颗重要棋子。

而另一颗棋子，则落在了市井之间。

通过张猛和王虎这些亲兵，楚寻柯了解到京城西市有个叫赵元昊的年轻商人，是皇商赵家的旁支子弟。此人读书不成，科举无望，却极有经商头脑，为人活络，三教九流的朋友极多，消息异常灵通。更重要的是，赵家与柳姨娘娘家那个没落勋贵柳家，在生意上有些龃龉，关系不睦。

楚寻柯觉得这是个可以利用的人才。他没有直接出面，而是让张猛找了个由头，假装偶遇，在与赵元昊的几次接触中，故意流露出对柳家仗势欺人、盘剥商户的不满。

赵元昊何等精明，立刻嗅到了其中的意味。他正愁找不到机会对抗柳家，如今竟然有将军府的嫡长子似乎对柳家不满？这简直是天降的机缘！

他立刻通过张猛递了话，表示愿为“朋友”效劳。楚寻柯这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茶楼雅间，见了赵元昊一面。

赵元昊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穿着锦袍，面容白皙，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着，透着商人的精明，却并不让人生厌。

“小人赵元昊，见过楚少爷。”他行礼的姿态很标准，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不显得卑微。

楚寻柯打量着他，开门见山：“听说赵老板消息灵通？”

赵元昊嘿嘿一笑，也不谦虚：“不敢说无所不知，但这四九城内，官面上的风声，市井里的流言，各家府邸的些许动静，小人多少都能听到些。”

“很好。”楚寻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对柳家，没什么好感。”

他只说了这一句，剩下的，留给赵元昊自己揣摩。

赵元昊心领神会，立刻压低声音道：“楚少爷放心，柳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小人多少知道一些。他们放印子钱，强占民田，在漕运上也有不干净的手脚……只要楚少爷需要，小人定当知无不言！”

他没有问楚寻柯要做什么，只是表明了自己可以提供的东西和态度。这是个聪明人。

楚寻柯要的就是这个。他不需要赵元昊直接参与什么，只需要他成为一个可靠的消息来源，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耳朵和眼睛。

“以后有事，我会让张猛找你。”楚寻柯放下茶杯，算是初步接纳了这个“合作者”。

结交富商之子赵元昊，获取市井消息。

至此，楚寻柯初步构建起自己的信息网络雏形：军营有林毅，可以了解朝堂军方动向；市井有赵元昊，可以打探各家阴私和民间舆论。

他将这些进展，通过密码信简要告知了楚梦妍，让她心中有数，并嘱咐她内宅行事也需更加小心，柳姨娘绝不会坐视他们壮大。

楚梦妍收到信，心中大定。哥哥果然已经开始行动了！她回信表示自己会加紧梳理嫁妆铺子，争取早日找到突破口，同时也提醒哥哥注意自身安全，柳姨娘在府外未必没有势力。

兄妹二人，一内一外，如同下棋一般，开始小心翼翼地布局落子。

楚寻柯站在军营的高处，望着远处巍峨的京城城墙，目光深邃。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尚未到来。他现在做的，就是在风暴来临之前，尽可能多地积攒筹码，编织罗网。

为了保护妹妹，为了在这个世界立足，他必须变得更强，走得更远。

他的布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