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坏女人得到一切

裴桉没说话,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

那个他前脚被池笙带回青漓院,后脚就跟过来监视他的丫鬟春桃。

春桃蔑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后视线落在裴桉身上。

语气压低,但难掩其中嘲讽:“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

“哈哈哈,苦肉计吗?”

“裴桉啊裴桉,可别忙活了一场,到头来什么都没有做到。”

春桃的话十分尖锐,可裴桉表情不变,只是语气淡淡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嗯?”春桃闻言眉眼一压,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盯着裴桉看了两秒,而后突然对着他的胸口猛踹一脚,甚至十分嚣张道:“装可怜这点程度可不够。”

“不如我来帮帮你啊!”

裴桉没有任何准备的被踹翻,后脑勺重重的磕在地上,若非地面有雪缓解冲击力,怕是会血溅当场!

“哈哈哈!这样才叫可怜!”

“裴桉你学着点。”春桃捂着肚子捧腹大笑,丝毫不惧里面正在休息的家主。

因为她有底气。

她的后面是池府二老爷池镜之,池笙这个家主见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二哥。

同样是女子,池笙只不过是比她命好一些罢了,得了家主权不说,还能留在裴府享清福。

否则也就是个烂在泥里的命!

比她春桃好不到哪里去!

裴桉爬起,冷冷的看了一眼春桃,随后又跪到了地上,一言不发。

就如以往被春桃欺辱般,沉默不语。

春桃见此瞬间失了些兴趣,但还是弯腰警告:“小贱种,别以为得了二爷和家主的脸就能飞上枝头。”

“只要有我在,你就休想翻身!”

“贱种就是贱种,不惜出卖身体也要呆在裴府,换做我是你,早就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

恶毒的话语一句接一句,可裴桉只是默默听着,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渐渐让春桃觉得没了意思。

“二爷让我过来就是盯着你,小贱种,你最好是老实点,否则有你好受的!”春桃恶狠狠的瞪了裴桉一眼后扭着腰离开了。

雪依旧在下。

像是棉花般从空中飘下,明明看上去又软又小,可落在肌肤上消融的那一瞬间,又是那样的刺骨冰寒,裴桉看着春桃离开的背影,舔了舔苍白开裂的唇,眼神透露出一丝阴暗。

转瞬即逝。

“什么时候了?”池笙窝在躺椅里,连系统版面都懒得打开,干脆问一直候在旁边的青荷。

作为池笙闯生意场最为忠实的贴身丫鬟,青荷只忠心于池笙一人,也就是小说世界里恶毒女配身边常见的狗腿子,只可惜在这个世界池笙连个恶毒女配的标准都算不上。

“回家主,快酉时了。”青荷恭声回话。

快到下午五点了啊……也就是说,裴桉在外头已经跪了差不多三个小时。

池笙伸了个懒腰,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头,大雪纷飞,傍晚时分甚至起了雾,看上去更冷了。

“把披风拿来。”

“是。”

门吱嘎一声打开,风雪瞬间飘进,寒冷刺骨。

裴桉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抬头看去,池笙裹着大红的毛绒披风,站在门口冷冷的望着他。

舌头已经冷到了麻木,机械的舔了舔嘴唇,试图给他僵硬的脸带去一点温度,手脚冻的没了知觉,若非意志力还在,他早已晕死过去。

在看到池笙的那一刻,裴桉努力挤出一抹讨好的微笑,随后眼前一黑,整个人晕死过去。

晕过去之前,裴桉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身影朝着他奔过来。

如此,便值了。

池笙在裴桉面前站定,看着对方身上落下的厚厚一层白雪,淡淡道:“找人抬进来。”说完便率先走进卧室。

倒不是她冷血无情,只是这样的任务做多了,人的心却只有一个,装不下那么多没有用的情感。

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完成任务,退休过上纸醉金迷的美好生活。

至于那些虚名化的东西,她不需要。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女人得到名声,坏女人得到一切。

很显然,她是后者。

裴桉再次醒来的时候,池笙正手拿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脸,光滑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细腻的触感是他活了这么久都不曾拥有过的体会。

但更让裴桉关注的是——被子下面的身体,好像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池笙她……

“醒了就把汤喝了。”池笙起身,表情淡漠的丢下毛巾,走到一边的躺椅上窝下。

果然照顾人的活儿她不适合干。

她适合躺尸。

若非退休前规定要完成满额一百个任务,她也不会来到这里。

青荷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放在床边柜子上。

裴桉抓着被子脸色绯红,声音羞涩:“家主,我……”

那双桃花眼秋水盈盈,勾人的很。

池笙撇开眸子,道:“给他拿套衣服。”搞忘了,这小子差点冻死,为了救人她直接b了衣服。

现在的裴桉,是光ll的裴桉。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家主。”是春桃,一个刚被池镜之安插进来的眼线。

池镜之作为池家嫡系,本该是池家家主之位最有可能的继承人,毕竟他是池知行死后首先顺位继承人。

但偏偏池知行在临死之际强行将家主之位送到作为妹妹的池笙手中,可谓是力排众议推她上位。

这也因此惹得这位草包哥哥的不满。

没什么本事的二世祖,却野心勃勃,原身上位三年以来,这池镜之没少给她添乱。

属于是又蠢又恶毒。

“何事?”回答春桃的是青荷,主要是池笙懒得开口。

她很怕冷,天气一冷非必要情况下她可以缩在被子里一天不出去。

“二爷让奴婢请家主过去前厅。”

青荷闻言下意识看向池笙,请她拿主意。

“嗯。”

回答春桃的,只有一个字。

门外的春桃咬牙,恨恨的瞪了一眼屋内。

神气什么!不过仗着自己是家主,其实跟她们这些奴婢一样的下贱,无非就是运气比她好一些!会投胎罢了!

春桃气呼呼的去回话。

而刚穿好衣服的裴桉也听到了这对话,透过床幔小声开口询问:“家主可以带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