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家主VS小厮
“家主,别,别这样……”
少年的嗓音格外纯粹,像是清泉般透彻。
“别哪样?”
白皙的手顺着背脊往上,带起丝丝密密的麻意。
池笙嘴角上扬,眼波流转间魅力无双。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小时,池笙见到了反派裴桉。
初见时,少年浑身湿漉漉的倒在了她的轿辇前,求她垂怜。
穿着一身满是补丁却仍旧不合身的衣裳,裸露在外的肌肤大片被冻的发红发紫,多处开裂长了冻疮。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身形瘦弱,但那张脸,很好看。
特别是那双眼睛,桃花眼,温柔又多情。
“别,别涂了。”裴桉声音发颤,呼吸微喘。
开裂的唇微微张着,温热的白雾吐出,俊脸发红,漂亮的眼睛柔的好像一汪春水,泛着波澜。
“不涂药怎么行?”
“这都开裂流血了。”
脊椎骨处一大片肌肤血肉模糊,应该是磕在了某个地方。
到底是反派,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裴桉。
一个为了给姐姐报仇而潜伏进入池府的少年,本想求得一个公道,却在池府备受虐待,最后黑化屠了池府满门。
最终死在世界之子手中,死无全尸,背负骂名结束惨淡一生。
而她,是池家的家主。
一个哥哥意外死亡,被迫坐上家主之位,炮灰到不能再炮灰的存在,是反派裴桉第一个弄死的人物。
池笙来此的目的,成为裴桉的白月光,在他最爱她的时候死遁。
刺激他成为最终冷血无情的反派。
没办法,原本应该担任这个作用的人撂担子跑路了,为了维持世界运转,只能让他们这些时空任务者顶上。
如今这小狼崽子,不就谋划着如何才能弄死她么。
故意将自己的背弄成这副鬼样子,倒在她面前。
仰着那张过分精致的脸可怜巴巴的说要做她的情人。
还真的张扬至极。
喘息声继续。
隆冬腊月,装饰淡雅的卧室莫名添上几分燥热。
裴桉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恍然加速,随着女人的动作,一股异样的快感快速拔升。
池笙的长相极具攻击性,是那种明媚张扬的美,一颦一笑间勾魂夺魄,特别是那双眼睛,眼波流转间顾盼生姿,能叫人生生看痴了去。
感受到池笙看他的目光。
裴桉心底冷笑。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极其喜好容貌出色之人,浪荡不堪。
从他踏进青漓院起,所看到的奴仆就没有一个难看的!
“走神可是会受到惩罚呐!”
手往下,猛然抓住,裴桉不受控制的蜷缩,整个人抖了抖,干裂的手紧紧抓住池笙的衣裳,额头沁出汗水。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燥热同时包裹住他,逐渐急促的呼吸让他说不出一句话。
“怎么不说话?”池笙微微凑近裴桉,温热的气息落在他身上,惹来酥麻的痒意。
距离之近,池笙甚至可以看清楚裴桉那根根分明的睫毛,卷翘而浓密。
“我,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池笙停下动作,笑着望向裴桉:“我什么?”
十分直白的询问,加上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他,让裴桉的脸红成了夏日傍晚的红霞。
“怎么不说话?”
“那我可要继续?”
池笙抬起手,修长白嫩的手指间沾染着白色的药膏,那药膏隐隐泛着水光。
裴桉垂眸。
抓住池笙衣服的手渐渐用力。
过了好半天才闷声道:“嗯。”
“嗯什么?”池笙听不懂似的,挑眉望向裴桉。
“要。”
“继续。”
短短三个字,裴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呵。”
“那我就只好答应了。”
声音继续。
裴桉另外一只拢在袖中捏着一根绣花针的手微微颤抖。
在**的感觉下,裴桉感觉脑子被放空,什么都想不了。
直到半炷香后,一切荒唐的举动结束。
伤口被白色乳膏覆盖,池笙甚至细心将伤口包上了一圈纱布。
裴桉靠在池笙怀中,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啧。”
“真脏。”
池笙甩手,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帕子,细细擦拭着手指,一根接着一根。
表情淡然。
全然没有了方才酥媚的的模样。
“家主……”
“家主还满意吗?”
裴桉伸手,小心翼翼的环住池笙的脖子。
语气旖旎,那张精致的脸,勾人的很。
而那只捏着针的手,缓缓放在了池笙的后脑勺上。
只要再用力,将针推进去,她就死了。
阿姐的仇,就可以报了。
可下一秒。
手被池笙抓住,快到他来不及闪躲和动手。
池笙扯住他的手用力往后一翻,裴桉的手便无力的松开,那根被磨的很细的绣花针掉落在地,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想杀我?”池笙抓住他的手拉的很高,低头凑近对方耳畔低语。
还真是如资料所写那般,乖戾的很,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家主误会了。”裴桉咬牙,忍着手腕处传来的疼痛,垂着头答道。
“哦?”池笙往后错开些距离,看着少年解释的模样,眉眼间多了几分戾气:“只是误会?”
“当然。”
“裴桉是家主的,自然不会伤害家主。”
“那只是我别在衣袖上的一根绣花针。”
“家主自是不知,像我这种低贱的下人,破裂的衣服是需要自己缝的。”
这个解释,是裴桉来之前就找好的借口。
他没想能一击解决这个女人。
总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池笙没说话。
静静的盯着裴桉几秒后,像是突然失了兴趣,一把丢开裴桉的手。
整个人往后一靠,慵懒又美丽。
裴桉垂头,慌忙提起衣服,离开池笙怀抱后猛的跪在地上。
“我错了。”
“请家主责罚。”
垂下的头,表情阴鸷。
总有一天,他要杀了池笙,杀了裴家所有人,给他的阿姐报仇!
“呵。”
“滚出去跪着。”
池笙抬了抬眼皮子,翻身躺下。
声音不耐且厌恶。
裴桉咬牙,低头乖顺道:“是。”
屋外和屋内是两个世界。
民国二十三年,隆冬大雪,是近二十年来下的最大的一场雪。
只半炷香的时间没有清理。
院子里便落下了厚厚一层。
一脚踩下去,鞋底子便不见了。
裴桉表情麻木的跪下,任由冻的发红的膝盖埋入雪中。
“哟,这不是桉少爷么。”
尖酸刻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