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风雨即来

“娘亲,今日乌云密布,却又不是要下雨的样子,爹亲什么时候能回来呀。”脱不了几分稚气的小姑娘趴在娘亲的腿上,望着屋外。

不知道是不是谷初晴感应到了什么,她摸着女儿的脑袋:“落知,来,我们去门口迎迎你爹亲。”

大门

两个人一大一小在门口张望着,不一会儿,只见远处一人抱着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在远处快步走来并大喊着:“知儿,知儿,看看爹亲给你带了啥。”徐落知欢欣的跑了过去。

徐秦央将东西往地上一放,自己就快速跑起来,原是一条黑狗,随着徐秦央一起跑向徐落知。徐落知竟有些害怕,突往谷初晴那跑去。

“娘亲,救我,娘亲~怎么会有这么黑的崽子丫。”躲在谷初晴身后,握紧着谷初晴的手。

谷初晴将她拉到身侧,摸摸她的头微笑地对徐落知说:“之前不是吵着要只小狗,怎反倒怕起来了。”

徐秦央走到母女的身旁,抱起徐落知:“你个毛丫头,爹给你带的不喜欢呐。”

“喜欢的紧,可是黑黑的,晚上会会不会看不见它呀,有点害怕。”徐落知双手环着徐秦央的脖子。小黑狗跟在徐秦央身后摇动着尾巴。

“秦央,如何。”谷初晴声音极其微弱、平缓,跟在父女俩的后头。

徐秦央转身,换手抱着徐落知,牵起了谷初晴的手:“这事我们回屋说。”徐秦央开心地看向女儿:“知儿,这只黑狗以后就是你的了,取个名字给它吧。”

“步离,我要叫它步离,爹亲你把我放下来,我要和步离玩儿。”徐秦央放下了徐落知,牵着谷初晴的手往屋内走去。

院外

“步离,我叫知儿,我带你找好吃的去咯。”徐落知蹲下看着步离,跟步离认真地说着,“步离跟我来呀,跟我走嘛,那你在这里等我哦,不许乱跑。”

步离在廊外蜷着身子,眯着眼。

屋内

“不是说了会保全你的吗,这样的事情,我们大人可以顶着,知儿怎么办,我们走吧,今夜就走吧。”谷初晴慌张地从柜子里抽出一大块方巾铺在床上。

徐秦央阻止了谷初晴,牵住她的双手往茶桌走去:“坐这,我们说说,今晚连夜遣散府内的侍从,我还不能走,朝中群臣居心叵测,三方政派虎视眈眈,又怎可再生事端,现在就是局势的最好安排。”

“可是……”徐秦央知道谷初晴的顾虑,打断了她。

“昨夜前去商讨,我意已决。”徐秦央从怀里掏出了休书,置于桌上,“孩子归你,我早与丈人通信,今夜由安家小子把你们送去,照顾好孩子切莫回头。”

谷初晴瞬间褪去了平时温婉贤淑,深吸一口气,哽咽在喉,撕了休书:“徐秦央,我与你相处整整八载,你许我与你白头是假的?你许我与知儿的安定是黄粱一梦?明明是他们说会保(全你)……”

“谷初晴!!切莫多说!”徐秦央将谷初晴搂在怀里,手掌在她的肩膀处摩挲,声音有些沙哑,“初晴,家中可不止我们几双耳朵啊,初晴,刚刚是我不对,我不是个好相公、也不是个好爹亲,你……”

“娘亲,爹亲,泗溢伯伯喊我们吃饭了,还有今天要把所有的骨头留给步离哦。”徐落知敲响了门,吓得谷初晴急忙抹干了眼泪。

谷初晴整理了一下,看着徐秦央:“秦央,我跟你讲,我谷初晴到死都是你徐秦央的人。走,去吃饭吧,别让孩子等急了。”徐秦央站在屋内看着谷初晴携着徐落知远去的背影眼角湿润。

饭桌

“知儿,今天晚上你和娘亲一块儿去舅亲家,爹亲几日后就来,你要像之前那般听娘亲的话哦,不能惹你娘亲生气,知道吗,来吃个大鸡腿。”徐秦央仔细的叮嘱着徐落知。

“知道,那爹亲一定要快点来哦,要不然我们会担心的。”

“好,乖。泗溢,去把府内的人,都聚集到大堂吧。”徐秦央放下未曾动过几口的碗筷,起身前往大堂。

“娘亲,爹亲不吃了吗,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步离这个骨头给你。”

谷初晴看着乖巧的女儿出了神,摸了摸徐落知的脑袋:“落知你想永远跟爹亲一起吗?我们一家三口一起。”

“娘亲?”徐落知有些担忧的看着娘亲,从位置上下来,环抱住了谷初晴的腰:“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谷初晴看着徐落知的眼睛,突然哽咽入怀,喝了两口汤,温声细语道:“是、是娘亲说胡话了,来,快吃,吃完我们收拾准备去舅亲家。”

步离在一旁坐等着骨头。

大堂

“大家半炷香内都打包回家吧,待会儿在泗溢这儿领工钱。”

“主家大人,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您这样遣散我们,我们哪还能遇上你这么好的主家。”

“是啊”“是啊”大堂内一嘈杂

管事泗溢站了出来:“大家安静,就听主家的安排,在这与我去领工钱,领完就回家。主家你去忙你的吧,剩下的我们能行。”

“行,交给你们,我放心。”徐秦央转身离去,光影打在他的身上多了几分怅然。

酉星宫

“王,这几封被截下的书信足以证明这徐秦央是个谋逆叛臣,王应立即拿下其一家老小啊。”

端坐在案桌前的王,看着眼前跪趴在地的老臣,将攥在手里的书信丢到了老臣的跟前:“舒大人,这几封书信大可伪造你可知,徐大人在本王这里的信度你又可知,书信是真那往来可不止徐一人,动徐则打草惊蛇,你是老臣怎又不知!!!”

“臣惶恐,朝中看王诸多不服,这书信中又明写谋逆之事,这徐大人就仗着王您信任他啊,依臣看抓徐定能引蛇出洞,请王早作决断啊。”舒大人响头一磕。

“好!舒大人不是想查个明白吗,方宝,去,宣召安将军来见本王。”王气呼呼地背对着舒大人,一挥袖,“舒大人真是关心本王,本王也是同样心疼你啊,跟随我父王多年,听闻你前些时日旧疾难熬,这夜深你速回吧。”

“王,圣恩、圣德,臣退。”

一刻钟

“臣参见王。”

王见安将军来了,连忙直起身,走下格起:“安将军,速起,来,坐。你去彻查徐秦央,前些时日便上奏说是还乡,这舒大人今夜就来了喜报。”

“回,我虽与徐大人接触无多,可听这城中百姓说这徐大人勤勤恳恳,王三思。”安将军手沾茶盏,指腹于桌写:仆散,徐留。

王一起身:“本王说的话,还不当回事了。这徐在城中威望如此之高,怕是要站在本王的祖坟上。”安将军站起微弯身子,低头,退至一旁

“看看这谋逆的书信都到本王眼皮子底下了。”王立马走回案桌,将信摔在地上,拿起笔开始在空纸上写,安将军则在一旁捡起信。

“这。”安将军看着信的内容,“看来这徐大人确实要好好查查。”

王将写好的东西拿起再次扔到安将军面前:“你给我好好看看!徐大人忠诚还是糊涂,总也不像是扮猪吃老虎的人,搜查时若是他要逃,便全斩了。”

安将军捡起一看:声至,草可断根,保徐。

“查徐大人可是个烫脚的活。回,王,何不留个活口,引出后面的大蛇?”(纸:只怕有心之人)安将军一听有动静,后将其烧掉,用脚踩了踩。

“吾倒是想,看看那舒大人迂腐的很,就是不想让本王揪出后面那个大蒜啊!步步紧逼本王,吾看干脆他当王好了。”王将案桌上的杯盏一下子砸在地上,门外偷听的侍从连忙进来,收拾。

“本王喊你清扫了吗!到底这才像个奸细,来人!将此人拖下去,舌耳都别要了。”将军与在场所有侍从连跪趴在地,王生气至极,“安将军,带兵速查,若是符了这信中内容,带回来细查,反抗者杀,切勿惊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