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羔羊的复仇

暴雨后的第七实验室，银色溶液在晨光中蒸发成薄雾。和仲将七颗水晶按北斗七星排列在陈立言的墓碑上，每颗水晶都映照着杨洛的记忆碎片。当最后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水晶突然发出共鸣，在地面投射出完整的DNA双螺旋。

“这是陈立言的基因图谱。”和仲的声音被海鸥鸣叫吞没，“他在每代子孙身上都刻下了启动代码。”

林皋的尸体突然抽搐，心脏部位的银钉开始吸收阳光。全息屏自动亮起，陈立言的投影出现在实验室中央，他的白大褂左襟绣着杨洛的生日：1998.05.14。

“我是上帝的牧羊人。”陈立言的声音带着临终的颤音，“但羊群需要新的牧羊人。“

暴雨中的精神病院废墟，穿雨衣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他的瞳孔里浮现出杨洛的视网膜投影：陈立言将银钉刺入自己的心脏，在手术台上艰难地说：“记住，当第七个天使吹响号角，你要亲手杀死所有携带病毒的人......包括你自己。”

林皋的意识在银雾中苏醒，他看见自己的基因链正在与男人的融合。当两条DNA完全重合的瞬间，所有受害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杨洛是陈立言的女儿，也是第一个实验体。

-穿雨衣的男人是杨洛的双胞胎弟弟，基因被编辑成“病毒清除者”。

-林皋是陈立言的孙子，被植入终极病毒载体。

“陈立言要我们成为自我毁灭的开关。”男人的声音在林皋脑海中响起，“当两个容器相遇，病毒就会通过镜像神经元传播，最终让所有携带病毒的人自相残杀。”

和仲在墓碑后发现杨洛的日记，泛黄的纸页记载着：“父亲说，这是为了净化人类。但我知道，他只是想让我们替他完成自杀。”

暴雨中的观景台，林皋和男人同时将银钉刺入对方心脏。两股银色血液在空中交织成DNA双螺旋，纳米颗粒自动分解成陈立言的基因片段，在海风中消散。

“病毒被中和了。”男人的声音带着解脱，“现在，我们可以永远沉睡了。”

和仲的手机突然收到杨洛的最终视频，画面里她正在将银钉刺入自己的子宫：“当你看到这个时，我已经把病毒封印在卵巢里。只有同时杀死两个容器，才能阻止它扩散。”

视频最后定格在杨洛的瞳孔里，倒映着穿雨衣的男人——正是陈立言的镜像。

暴雨停了。明海市的所有银器都恢复了正常，受害者的记忆碎片在晨光中消散。和仲站在海边，看着林皋和男人的尸体在海浪中浮沉，他们的左手无名指内侧都刻着相同的月牙形伤口。

“当羔羊揭开第七印的时候，天上寂静约有二刻。”他对着天空呢喃，“现在，真正的寂静终于来了。”

太平间的冷藏柜突然全部弹开，七具尸体的心脏部位都长出了水晶般的银质结晶。和仲将这些结晶收集起来，在实验室里拼成杨洛的全息影像。

“他们成功了。”杨洛的声音带着欣慰，“病毒被封印在银晶里，只有当人类再次滥用基因编辑时，才会重新苏醒。”

和仲的手机突然收到条匿名短信：“当潮水第三次淹没月亮，第七个天使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内侧不知何时出现了月牙形伤口。窗外，穿雨衣的男人正站在对面楼顶，用银钉在阳光下画出最后的倒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