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收妖魔,荡尽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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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阎煞刀法

刀光如月,破风而至。

陆羽脚步一错,刀锋带着森寒刀意,劈开阴影,直取鼠爷咽喉。

鼠爷眼底猩红光芒一闪,动作却比寻常鼠妖灵巧太多,獠牙咬紧,反手裹着妖气,掌风轰然拍来!

“砰——!”

掌风与刀锋相撞,震得陆羽臂膀微麻。

他眉头一挑,眸底闪过一丝冷色。

这老东西,居然会用气?

不等他细思,鼠爷已经佝偻着身子欺身上前,双手带着森森獠牙,动作如同老鼠扒墙,灵活阴狠。

陆羽反手横刀,刀锋斜斩而下,逼得鼠爷后退半步,脚下青砖被踩得“咔哒”一声。

可下一瞬,鼠爷獠牙咧开,低笑一声,身影猛地一扭,双臂迎着刀锋伸来。

“唰!”

陆羽刀锋斩落,干净利落劈断鼠爷一只手臂,血肉飞溅。

可他还未来得及再上一步,那断臂处忽然蠕动起来!

像是有无数东西在皮囊下翻滚。

“噗噗噗——”

下一瞬,劈断的臂膀裂开皮肉,从中钻出数只狰狞小鼠,尖牙猩红,直接扑向陆羽!

陆羽眸色一沉,刀锋回旋,利落地将几只鼠崽子斩碎。

可余光一扫,竟发现鼠爷另一只断臂也在微微蠕动。

这孽畜……倒是比那猪妖会变招多了。

鼠爷嘴角咧着,眼底绿光跳动,獠牙狞笑:

“你砍得断手臂,砍得尽鼠潮吗?”

说话间,他脚下黑影蠕动,地砖缝里又有无数鼠影簌簌钻出,整个破庙阴风猎猎,腥臭血腥扑鼻。

陆羽站在血泊中央,指尖扣着刀柄,胸口噬心蛊躁得快要撕裂血肉。

那股妖气刺激得他五脏六腑发烫,指尖隐隐颤着,像是下一瞬就要爆裂。

他眯着眼,心里冷笑。

拖不得,这老东西门路太多,留他一口气都麻烦。

下一瞬,陆羽脚步一踏,刀锋一卷,再次逼近。

鼠爷手臂重生,鼠群簇拥而上,妖气翻涌,竟裹着股阴寒劲风,试图逼退陆羽。

可陆羽眸色彻底冷下来,心念一动。

气血涌动,心口的噬心蛊像是被彻底撩拨疯了,蛊丝瞬间攀着血脉疯长,沿着经络撕扯,压得五脏发烫,几乎炸裂。

血液轰鸣,耳畔只余下妖啸翻涌。

陆羽眼神一冷,身形再度欺近,刀锋森然,反手一记横斩。

“唰——!”

刀光炸开,带着腥风裹着妖气,斩碎鼠潮,势如破竹!

鼠爷瞳孔骤缩,獠牙未及咬紧,下一瞬,他胸口一道森白刀光破体而出!

“噗——!”

鲜血炸开,鼠爷身形僵在原地,双臂断裂,妖气崩散,眼底那点狞笑彻底凝滞。

陆羽站在血泊中央,指尖轻抖,将刀上残血甩开。

鼠爷轰然倒地,身上皮囊裂开,血肉里又涌出几只残鼠,试图逃窜。

陆羽刀锋未收,唇角冷弯,反手再补一刀,彻底将残鼠剁成血泥。

噬心蛊还在翻滚,吞噬着四散妖气,血脉灼得发烫发痒,像是撕碎了什么屏障。

陆羽站定半晌,低低吐出一口气。

眸色如霜,冷冷扫过满地残尸血污。

噬心蛊还在胸口翻腾,血脉发烫,像是烧着火,撕扯得他五脏六腑隐隐作痛。

噬心蛊的躁意终于平息,血脉里还残留着微微发烫的余韵。

身后鼠巢尽灭,大庙青灯摇曳,只有影子拉得老长。

陆羽站在鼠爷尸首旁,指尖搭着刀鞘,眸色沉冷,刚收刀准备转身。

可下一瞬,心脏仿佛猛地被拽紧,血液轰鸣,噬心蛊那股躁动忽然如疯了般沿着血脉暴涨!

“啧——”

陆羽眉头一拧,刚要抬步,胸口一阵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沿着喉咙逆窜,拽得他脚步顿住。

他低低咳出一口腥甜,喉头猛地一紧。

下一刻,他整个人一震。

几条细长的黑色触角,带着诡异的黏腻感,从他口中探出,冰凉腥滑,像活物,带着蛊虫特有的血腥气息。

陆羽眼神骤冷,心头隐隐泛起不详。

他来不及多想,眼睁睁看着那些触角直接扎进鼠爷尸体里,卷着几块血肉猛地拽出,反手塞进他嘴里!

血肉腥臭腻人,带着妖气未散的寒意,陆羽喉头一哽,险些反胃。

可噬心蛊早已发狂,顺着血脉疯长撕扯,攀着骨头往四肢百骸蔓延!

血液灼烫,心跳如擂,五脏六腑仿佛有千万只虫子翻涌咬噬。

陆羽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暴起,死死按住胸口,却止不住身上发麻发烫。

他心头隐隐低骂了句,正想稳住身形。

下一瞬——

脑海骤然一震!

仿佛有一道枷锁被撕碎,识海像被刀光劈开。

滚烫气血翻涌间,一股陌生记忆猛地灌入!

刀光森寒,杀意纵横。

他“看见”一个魁梧模糊的身影立在血泊尸山之间,肩宽背阔,五官如雾,唯有手中长刀寒芒吞吐。

每一刀劈下,鲜血迸溅,妖尸倒地。

步伐沉稳如磐石,刀势狠辣冷决,斩妖如割草,收刀如饮水。

那刀法诡谲凶戾,阴风森森,刀锋仿佛带着冥府煞气,每一式都像能将生魂硬生生剐碎!

识海深处,有一道低沉古意缓缓传来,如同谁在耳畔冷冷低语。

《阎煞刀法》。

那四个字仿佛一柄钉子,狠狠钉进他脑海深处。

陆羽呼吸微顿,整个人怔在原地,眸子里带着一瞬说不清的惊疑。

这刀法……这记忆……又来了?

这回,竟是刀法?

识海逐渐清明,他重新看清破庙残砖,腥风扑面,尸骸未凉。

可噬心蛊躁动却彻底平息,血脉经络顺畅得过分,连五指骨骼都像是被什么灼过,微微发颤。

陆羽低头,指尖不自觉摩挲着刀柄。

脑海里的那套刀法——每一式每一招,连气血运转的路径都清清楚楚,仿佛亲自苦练多年,连力道拿捏和步伐都熟稔得过分。

之前猪妖那一遭,噬心蛊反哺来的是一套玄元炼体诀,扎实有用,靠着那玩意儿他才把身体撑得住,能硬吃伤势。

可刚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划过另一个念头。

——鼠爷,比那猪妖明显强了一筹。

噬心蛊方才躁动得简直快撕开他胸膛,灼得他骨头都要发烫。

既然如此……

这刀法,会不会也更强?

陆羽垂眸,指尖扣着刀柄,眸色一沉。

他低低吐了口气,忽然站定,抬手试着缓缓出刀。

下一瞬,刀锋划破空气,腥风扑面,刀意如电!

那股凶狠狠辣的劲道顺着腕骨涌上来,手中长刀仿佛活了一般,杀意森森。

动作一气呵成,步伐稳如磐石,刀锋裹着股冷厉煞气,轻轻一扫,空气像都被刀势压得发紧。

陆羽站定,指尖轻轻一扣刀鞘,唇角挑了挑,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凉意。

果然比那玄元炼体诀要狠得多。

可这一试,他心里反倒泛起点别的滋味。

……这玩意儿,是越吞越狠。

指尖轻轻一扣,唇角微勾,眼底带着点冷意。

陆羽低低笑了声,刀锋入鞘,腥风从巷口拂过,吹得破庙残灯摇曳。

既然拦不住,那就索性用到极致。

巷子青砖上血痕未干,他收拾好心绪,步子稳稳踩出去,仿佛方才那场刀光血影不过一场梦魇。

刚拐过一个街角,前方忽然有人影慌慌张张跑过来。

是杜明。

他气喘吁吁,脸色煞白,眼底还有压不住的惊惶,显然是一路追着血腥气找过来,脸色一看到陆羽,直接僵了半拍。

“陆……陆兄?!”

杜明眼神落在陆羽肩上斑驳血迹,视线又不自觉往巷口残破的庙门瞥了一眼。

他鼻尖闻到那股彻骨腥臭,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之前看过的尸体,背后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你……你没事吧?”

陆羽神色淡淡,看着他,眼底没什么波澜。

“嗯,解决了。”他抬手随意掸了掸袖口血迹,嗓音低低,像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群鼠妖,都死了。”

杜明愣了愣,脸色有点发白,下意识往破庙方向瞥了一眼,像是想确认陆羽说的是真是假。

可陆羽只是站在原地,神色平静,连呼吸都不乱。

杜明张了张嘴,像是还想问点什么,嗓子却发干。

他本以为自己跟着执法司这么久,见惯了血腥凶险,可今晚……他是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些老鼠、那些尸体,还有陆羽那副像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模样。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话,又不知从哪说起。

陆羽看着他愣神,眸子里没什么起伏,唇角却勾了勾,像是想起什么,漫不经心笑了声。

“别这么看我。”

他语气玩世不恭,声音低低,带着点倦意。

“妖是杀完了,人也抓完了。”

“剩下的,你把孩子们带回去,然后写个折子就行。”

说着,他抬手打了个哈欠,神色淡淡扫过巷子一眼。

“我啊,忙了一晚,累了。”

陆羽随手理了理袖子,眼角余光落在杜明僵硬的表情上,似笑非笑。

“我要回去睡觉了。”

话音落下,他步子一错,懒洋洋朝远处走去,背影干脆利落,踩过青砖巷口,消失在昏黄灯火里。

杜明站在原地,脸色还有点发白,良久才缓缓咽了口唾沫。

半晌,他低声骂了一句。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