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剑指王座揭黑手
晨雾未散,十二座悬空擂台已浸在血阳里。
楚云飞抚过古剑斑驳的纹路,昨夜在剑冢拔剑时割破的虎口还在渗血——这柄锈迹斑驳的重剑插在第九座剑碑前,碑文记载着某位剑尊屠灭十万邪修的往事。
“决赛启!“
王长老的玄色剑袍扫过青铜鼎,鼎中香灰突然逆时针旋转。
楚云飞瞳孔泛起金芒,剑心通明状态下,他清晰看到那些灰烬凝成细小的骷髅形状,正沿着地脉朝自己脚下游来。
“剑起!“
锈剑劈开空气的刹那,看台东侧药庐方向传来玉瓶碎裂声。
楚云飞手腕微颤,昨夜林婉儿塞给他的解毒丸正贴身藏着——那些骷髅灰在触及他靴底时,突然被某种药香驱散。
王长老的剑锋已到面门三寸,楚云飞却从对方剑鸣里听出藏书阁顶层的剑气余韵。
原来那夜窥视自己的青袍人,剑意里也混着这般腐骨腥气。
“剑尊临世!“
锈剑突然爆出青光,楚云飞背后浮现半透明虚影。
观众席炸开惊呼,某位白发长老打翻茶盏:
“是剑碑记载的残云十九剑!
最后一式分明需要燃烧寿元......“
黑蛟剑气撞上青光时,楚云飞的鼻腔突然涌出热血。
强行催动剑尊传承的反噬来得比预想更早,他舌尖抵住林婉儿给的解毒丸,尝到灵药阁特有的九转冰莲苦味——这丫头怕是偷偷往药里掺了护心髓。
“小辈找死!“
王长老袖中飞出七枚骨钉,钉尾系着的红绳竟与赵无极那日燃烧的符纸同源。
楚云飞翻身避过时,怀里某物突然发烫——昨夜在禁魔窟外墙拓印的盟约残片,此刻正与骨钉产生共鸣。
“王长老可认得这个?“
染血的石刻残片掷向半空,楚云飞剑尖点出寒星。
当年在矿山当杂役偷学的拓印术派上用场,石刻上“献祭三百童男“的字迹被剑气放大十倍投影在云幕,末尾莲花烙印与王长老剑柄纹饰严丝合缝。
长老席的青铜案几轰然炸裂,三位黑袍长老的佩剑同时出鞘。
楚云飞咳着血沫轻笑,果然如李青峰长老三日前暗示的那般——戒律堂深处那卷《血盟纪要》记载的联络暗号,此刻正在某位长老掐诀的指缝间闪烁。
“竖子安敢!“
王长老的束发玉冠崩裂,额间邪教印记彻底显现。
楚云飞却借着反震力倒飞向裁判席,锈剑重重插进象征宗门权威的玄铁令碑。
剑尊虚影突然凝实三分,他忍着识海撕裂的剧痛想起剑冢石碑的警告:传承现世时,沉睡的监察者必将苏醒。
云层深处传来锁链崩断声,正扑向楚云飞的三位长老身形骤僵。
没人注意到李青峰的左手在袖中结成古礼,他腰间沉寂二十年的掌门令剑正在共鸣——当年埋进楚云飞丹田的那缕剑气,此刻终于等到拔剑时刻。
楚云飞的视线开始模糊,最后看见的是自己喷在玄铁令碑上的血珠。
那些血珠沿着碑文沟壑游走,竟拼成与赵无极符纸相同的邪教图腾。
昏迷前他恍惚听见剑鸣如凤啼,像是有人隔着二十年光阴,在应和今日这场迟来的清算。
……
“万剑归宗!“
李青峰长老的暴喝声裹挟着龙吟般的剑鸣,腰间掌门令剑骤然出鞘。
剑光分作九道玄冰锁链,将三位黑袍长老的佩剑死死钉在半空。
观众席东侧突然炸开数十道传讯符光,有眼尖的弟子认出那是戒律堂最高级别的示警符纹。
楚云飞的剑尖在玄铁令碑上擦出暗红色火星,先前掷出的石刻残片突然悬停在王长老眉心。
剑气激荡间,盟约末尾的莲花烙印竟如活物般舒展花瓣,与王长老额间印记严丝合缝地重叠成血色图腾。
“三十年前青州三百户失踪案!“
执法长老的茶色瞳孔剧烈收缩,手中《宗门戒律》哗啦啦翻到记载邪教祭祀的篇章,
“那莲花烙印是血莲教护法的本命咒印!“
王长老的玄色剑袍突然鼓胀如球,七窍喷出的黑雾在半空凝成骷髅鬼面。
楚云飞强忍识海翻涌的剧痛,锈剑在令碑上刻出最后半道残云剑痕——昨夜在禁魔窟拓印的十六处盟约残片同时爆出青光,竟在云幕上拼出完整的血祭契约。
“以三百童男精血饲魔尊,换武王破境之机。“
李青峰的冰链突然转向,将契约文字烙在看台中央的镇山鼎上,
“王长老可要解释这落款处的血指印?“
镇山鼎突然发出沉闷轰鸣,鼎身浮现出历任长老的魂印。
当王长老的魂印与血指印重合刹那,他束发的玉簪突然炸成齑粉,满头灰发竟在众目睽睽下蜕变成妖异的血红色。
“竖子坏我大事!“
王长老的嘶吼裹着腥臭黑雾,整个右臂皮肤寸寸剥落,露出布满咒文的森森白骨。
楚云飞突然感觉丹田刺痛,三年前在矿山被魔狼抓伤时渗入体内的黑气,此刻竟与王长老的骨爪产生共鸣。
锈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鸣,剑身斑驳铁锈如蝶群纷飞。
楚云飞瞳孔金芒暴涨,剑心通明状态下,他看清王长老丹田处盘踞的魔种正伸出万千触须——那些触须末端竟都系着观众席上年轻弟子的命灯!
“斩!“
剑尊虚影的巨剑突然实体化,裹挟着剑冢九百座石碑的凛冽剑气。
王长老的骨爪距离楚云飞心口仅剩半寸时,虚影剑锋精准刺入他丹田魔种。
观众席传来成片的呕吐声,数十名弟子突然咳出缠绕黑气的血块——他们命灯上附着的魔种触须正在金光中灰飞烟灭。
楚云飞七窍同时渗血,手中古剑突然变得滚烫。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剑尊虚影化作流光钻入自己眉心,而那柄陪伴他三个月的锈剑,竟在众目睽睽下碎成漫天星子。
“剑来!“
李青峰突然并指成剑,楚云飞喷在玄铁令碑上的血珠应声飞起。
蕴含剑尊之力的血珠在空中凝成封印符咒,将功力尽失的王长老钉在镇山鼎的饕餮纹饰上。
三位黑袍长老的佩剑突然调转方向,竟是朝着自己主人的咽喉刺去。
“够了!“
云层深处传来的威严喝止,让整个比武场的地面下沉三寸。
十二座悬空擂台轰然坠落,却在触及地面前被某种力量凝成水晶牢笼。
楚云飞在彻底陷入黑暗前,恍惚看见自己碎裂的古剑残片,正被李青峰用冰链悄悄收进袖中。
黑暗中有金石相击之声。
楚云飞的意识浮沉在冰冷与灼热交替的深渊里,恍惚听见有人用剑尖在岩壁上刻字。
那些笔画带着熟悉的剑意波动,竟与他昏迷前见过的剑尊虚影同源。
某种温润的力量从眉心流向掌心,仿佛有柄无形之剑正在血脉中重塑。
在他彻底坠入混沌前,左手掌心突然刺痛。
若有若无的金色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勾勒出半枚与剑冢石碑同源的古老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