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史文恭
焦挺想通了。
在看到蔡福他们用计围杀郁保四的时候,焦挺就想通了。
蔡福的操作让他叹为观止。
河北山东大大小小的山头儿他都投遍了。
他没有那么多的深谋远虑,他只知道河北山东没有哪个好汉可比蔡福。
所以焦挺想通了:
与其如孤魂野鬼般四处飘零,还不如抱紧这条大腿!
于是焦挺埋伏在了通往曾头市的必经之路,果然为蔡福拦截了郁保四。
此时焦挺一头磕在地上,一口气说完酝酿好的台词之后苦等蔡福临幸。
蔡福沉默不语,蔡庆心照不宣,轻蔑一笑:
“哥哥莫要再被他骗了!
“上一次这厮是怎么跟你说的来着?
“鞍前马后,执鞭随蹬?结果呢?”
“啊这……”
焦挺满头大汗。
他原本就不是巧舌如簧之人,一急更是不知说什么好。
他确实上一次投靠蔡福出尔反尔了,主要是他长期没面目已经习惯了。
可是他现在不想再没面目了,他也不想再像孤魂野鬼一样四处飘零!
而且他生擒郁保四已经得罪了曾头市,不跟着蔡福只怕走不出山东……
情急之下,焦挺一咬牙一瞪眼儿:
“小人真心实意投奔刀王!
“小人愿拜刀王为主,一生为仆,死而后已!”
他已经没面目到极限了,如果蔡福还不收他,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好在,他等到了蔡福的回应。
蔡福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了他: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多谢主人收留!”
焦挺起身,眼含热泪: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选择跟着蔡福进曾头市!
可惜没有如果,不过还有燕青做榜样,燕青不就是从小厮混出头的么?
焦挺上岸之后,就轮到郁保四了。
郁保四跪倒在地,战战兢兢的说:
“好汉,小人瞎了眼拐了你们的马……
“好汉饶命,小人愿降!”
说完郁保四一头磕在地上。
刚刚蔡福的出刀已为今日之事奠定了基调。
郁保四并不知道自己对蔡福很重要,只知道今日已经死了太多人了。
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饶你可以。”
蔡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只须替我办一件事,便可将功赎罪。”
郁保四一口应下:“哥哥放心,小弟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的!”
“好!”
蔡福满意的扶起了郁保四: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巴拉巴拉巴拉……”
郁保四睁大眼睛:“小弟明白!”
……
曾头市。
“唰唰唰——”
一个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正在院子里舞动一杆丈二朱缨枪!
朱缨飞旋,宛如血色大蟒!
围着彪形大汉左右盘旋,上下翻飞!
舞到兴起之处,彪形大汉猛然甩手一枪刺向了自家紧闭的大门!
“嗤!”
枪锋锐不可当,轻而易举的穿透了木门,险些刺入门外那人的眼眶!
“哎妈!”
门外那人惊呼一声,枪锋只差分毫便能贯穿他的眼球儿!
惊得他脸色苍白,浑身僵硬,想退后却两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吱呀——”
木门打开,那个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手持丈二朱缨枪走出来。
他气势如山,目光如电,冷冷地俯视着门外那人:
“郁保四,你做甚么?”
郁保四面无血色,抖若筛糠:
“史教师所托之事,小人已经有着落了……”
那个身长八尺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正是曾头市的教师史文恭!
史文恭的目光缓和了下来,丢下一句“进来说话”,转身走回了院子。
郁保四战战兢兢爬起来,心有余悸的捂住胸口,仿佛心都要撞出来了。
虽然史文恭没有杀他,可是刚才那一枪,真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大口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郁保四挤出笑容,一步一步走进院子。
这是史文恭独自居住的小院儿,独门独院儿,连个使唤丫头都没有。
史文恭坐在了交椅上,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毫不在意的啜了一口。
“史教师之前不是托小人找千里马么?”
郁保四陪着笑脸:“有着落了!”
史文恭冷笑一声:“是吗?”
“是呀史教师!”
郁保四按照蔡福打得草稿说:
“前几日小人在东昌府一家村店门口捡到了一匹千里马,昨日带回的曾头市。
“只因此马桀骜不驯,小人想关在自家院子里调教两日,回头给史教师一个惊喜。
“谁知今日来了几个骗子,花言巧语骗走了千里马!
“小人带了几个兄弟去追,可惜那骗子耍得一手好刀,小人没能夺回千里马还折了几个兄弟……”
说到这里郁保四苦笑摇头:
“小人无能,只好来请史教师出手相助。
“史教师神枪无敌,若是史教师出马,必定马到功成!”
史文恭意味深长的打量郁保四,其实今日之事他也略知一二。
当然,他知道的不多,只知道郁保四带回一匹千里马,被人骗走了。
也知道郁保四带人去追了。
看样子,应该如郁保四所说,不但没能夺回千里马,还折了几个兄弟。
见史文恭不吱声,郁保四连忙又说:
“千里马抢回来肯定是史教师的!
“小人只要杀了那几个骗子报仇,再拿回他们骗我的五十两金子!”
“也罢。”
史文恭确实想要那匹千里马。
虽然郁保四的话不尽不实,但千里马是确有其事。
史文恭略一沉吟,抄起丈二朱缨枪:
“便跟你走一遭!”
“事不宜迟,他们还没走远!”
郁保四心中狂喜:“史教师,小人已备下两匹快马,咱们这就去追罢!”
史文恭:“最好!”
原本史文恭就要跟郁保四出门,但是想想又回转去房中取了一样东西。
把那样东西揣进怀里,贴心放好,史文恭骑上了郁保四牵来的快马。
两人不慌不忙的骑马出了市集,过了三岔河港,方才策马狂奔。
一路上郁保四跟史文恭时不时搭句话,铺垫许久方才问出真正想问的:
“史教师,曾长官不是说了两次要把那匹照夜玉狮子送与你吗?
“照夜玉狮子本就是千里马,为何你还要再买一匹千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