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腹种
有玄炘师叔和谭青峰在此,魏正阳自知落了下分,也不再纠缠,当即冷眼扫视吴妄,“走着瞧。”
说罢欲转身离去。
可刚踏出一步,其身子便不由自主悬空起来,魏正阳微微愕然,旋即看向玄炘,脸色变得难看。
“小辈,做错事便罢了,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没有,符通师叔严于律己,德才兼备,若是知晓符峰有你这样的弟子,想必也会心寒。”
玄炘乃是筑基修士,炁力浑厚,只见他掌中一股真炁荡出,瞬间将魏正阳擒住,随手一挥,后者便被扔到屋外四五丈远的地上,滚了好几圈才打住。
魏正阳头晕目眩,缓了几息才咬牙起身,狼狈不堪,夺门而去。
吴妄看着离去的背影,心中有预感,此人不会善罢甘休,不过如今知晓了其身份,他防备起来也容易许多,同时他也得知,体内雷炁发生颤动,是附近有同为《小风雷术》的修行者。
“此法术为师已看了,我修为有限,判断不出品阶,但观其玄妙,想来不是凡品,待我去丹辰子师叔那里一趟。”
玄炘没有多留,嘱咐一二便离去了,称要去找峰主一趟。
谭青峰也随之离去。
告别二人。
吴妄坐于床榻之上开始修行,近期他发觉体内真炁有了微妙变化,运转《绛宫导炁决》,他发现,真炁每次运行到小腹处都会有所滞缓,那里仿佛生出一個莫名之物,如一枚种子,散发蓬勃生机,吸收着体内真炁,他可以感受到其存在,但无法调转使用,更无法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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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玉轮残缺,几点星光在天穹烁动。
药峰。
耿子敬闭着眸子,正于屋内端坐休憩,在师尊药阳子的苛求之下,整日难有闲暇时刻,不日前,他终于修为有所精进,迈入了练炁七层。
唦唦唦……
脚步声响起,耿子敬眉头一簇,他未睁眼,但已知道来人是谁了。
来人身材昂藏,一身紫色袍服,推门而入,吊梢眼里露出笑意,“表弟,深夜打扰,还请见谅。”
耿子敬蹙眉,冷然道:“上次已说了,我不掺和那些事,请回吧。”
薛庭冶被呛,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满,反倒是露出苦色,叹息一声,“哎…表弟你说的不错,是表兄我识人有误,那薛有情道貌岸然,真不是個人,我不会再为他做事了,为兄今日就是来向你道歉的,还请子敬不要在意我往日的过错。”
薛庭冶语气诚挚,半弓着身子,拱手行礼,姿态放的极低。
耿子敬见状一愣,也未深究,当即扶起对方,叹道:“表兄,我早已说过,那薛有情并不是好人,你没必要非得攀附于他,你能迷途知返,也是好事,只是不知表兄吃了什么亏?”
“是为兄的错。”
薛庭冶语气苦涩,“我偶然斩杀悬赏令上一名邪贼,有不少奖赏,可那薛有情分文也未给我,只嘴上允诺空头支票,真是畜生。”
“对了,子敬,我听闻你与那吴妄化敌为友,不知能否引见,我在紫竹林设下雅座,想当面为其道歉,”
耿子敬微讶,紫竹林距离雾隐山三里,景色怡然,门中弟子常去那里游玩,他略微思忖,道:“表兄有这份心就很好了,我会转达。”
“子敬你不相信我?”
“那倒没有,只是没有必要。”
薛庭冶闻言叹息。
“那便算了,子敬,劳烦你将此物交于吴妄师弟,就当我的一片心意,吴妄师弟看了,也许会来找我,你可带他在午时前一同来紫竹林,记住,不要带旁人来。”
耿子敬接过东西打量一二,正好多日没有出去,便去一趟丹峰,不过,他不太明白薛庭冶后面的话,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
他正欲再问,对方却已转身离去,只留一句带有笑意的话,“子敬,记得早些送去。”
翌日。
天色微霁,吴妄打了半盆热水,掺着凉水,拿着脸巾在院子里洗脸。
今日是初四,门中弟子都会陆陆续续归来,丹峰也将重换生机,变得热闹起来。
洗漱完毕,他准备去伙房朝食,顺带帮点忙,缓解张师兄的压力,毕竟也有不少弟子就在山门。
忽的,他看到一张熟悉身影走入院中。
“唔,耿师兄,好久不见,怎么突然记得找我了?”
耿子敬拱手温笑,“好久不见,吴妄师弟,我许久没来丹峰,此次来透透气。”
二人简单寒暄。
随之,耿子敬道出上次之事的原委,又提起了薛庭冶,如实告知,然后他拿出一枚骰子,递到吴妄手中。
“这便是他托我送的东西,我也不知是何物。”
吴妄一愣,当即脸色沉了下来。
此物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包长生的“吉凶骰”,此物乃是小胖子的随身之物,可此时却由薛庭冶托人送来。
“耿师兄,薛庭冶在何处,烦请带路。”
耿子敬察觉事态不对,疑惑道:“怎么了,这东西有问题?”
吴妄将缘由告之。
耿子敬闻言脸色顿时肃然,咬牙道:“薛庭冶竟然如此,亏我真以为他改过自新了,吴妄师弟,待我去禀告师尊,一定将此事妥善处理。”
吴妄略微犹豫,但还是将其拦下,“暂且不知对方是何意,还是不要劳烦药阳师祖了。”
药阳子乃是药峰之主,雾隐门老祖人物,顶尖高手,若是那薛庭冶只是简单请他赴约,到时候闹出乌龙,难免有戏耍师祖之嫌,其次,薛庭冶明确表示要他二人前去,若是多带人,不知道会生出什么差池。
吴妄拿着骰子,默念口诀,注入灵炁,却发现不论如何,骰子亮起来的数字一直都是八,也就是说,吉凶未卜,各占一半,他微微蹙眉,将骰子收了起来。
“耿师兄,不知薛庭冶修为如何?”
“半個月前是炼炁六层,与我一样,但近日有没有突破就不知道了。”
耿子敬道:“他的修为不高,我前几日有所精进,如今是七层,他应当不是我的对手,且他不敢对我动手。”
吴妄思索。
耿子敬是药峰亲传弟子,薛庭冶自然不敢胡来,高阶筑基修士可不是闹着玩的,而耿子敬也说过,薛庭冶上次是为了攀附太安县令薛可诚,只是教训自己,不会有杀身之祸,顶多就是擒拿,然后到县衙换取功劳。
而包长生不能不救。
吴妄准备去找谭青峰。
多一分保障自然是好的,可当他去了其住处,同寝师兄告诉他,谭师兄昨日便下山做事去了,至今归来。
师傅玄炘也去峰主那里了。
一时却也找不到能帮忙之人。
“耿师兄,除了药阳师祖,你可能找其他可信之人来暗中帮忙?”
耿子敬有些尴尬,“……我入门后师尊单独教导,极少走动,未能深交其他师兄。”
无可奈何。
吴妄道:“耿师兄,烦请带我去一趟紫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