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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天下第一美人

太平医馆迎来三位不速之客,既不寻医问诊,也不抓方买药,就那么老老实实在厢房里坐着。

伙计前来问话,他们也不说来干什么,非得等姜大家亲自来才肯说。

伙计恭敬退下,退至屋外才面露鄙夷。

“什么东西,还想见咱们家的小姐,我呸,你们仨就在这着等着吧!”说罢扬长而去。

前些年太平医馆刚刚开张。

不到半日,津海城所有纨绔子弟便知道了这个消息,争先恐后在大街上肆意纵马,为得就是一睹那位被传得貌若天仙的姜家小姐。

一时间,医馆门口人仰马翻,乌烟瘴气,伙计们每日都要疲于应付这些只看美人不看病的公子哥们。

日子久了,这些伙计在这大染缸里渲染下习得一张厚脸皮。再碰上那些咋咋呼呼的纨绔子弟,也能嬉皮笑脸地与之周旋几分。

有好事者曾言,这位姜家小姐比京城的清婉还要美。

这话一经传出,在京城与津海两地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京城那些拥护清婉之人自然是嗤之以鼻,纷纷扬言要让姜家小姐与清大家来一场当面比试,无论是比容貌还是比才情,非要分出个高低来。

京城有名的纨绔头子杨公子更是放出豪言,清婉乃天下第一美人,绝代风华都不为过。

如果只是单单说清大家美,津海的男子倒也不会这般不服气,可京城那些膏粱子弟偏要四处宣扬,说清大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情卓绝,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佳人,胭脂榜可排甲等第一。

说这话津海的纨绔子弟可就不乐意了,都是出来混的,凭什么你们京城就要压津海一头?咱们津海的女子哪点比不上京城的?

姜小姐不仅貌若天仙,还心怀仁善,这般德才兼备,岂是一个清婉就能比的?

于是两地的膏粱子弟经常隔空掐架,唾沫横飞。

与这些爱折腾的年轻纨绔子弟不同,真正懂得如何亵玩还要数那些老一辈的玩主,他们可不在乎什么胭脂榜排名。

对于世间女子,是调教还是鞭策他们自然有自己独特的心得,在他们眼中,美人不过是手中的玩物,用以彰显自己的权势与品味。

可偏偏见了姜渔又生了那些人同样的心思: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内院闺房,雕花窗棂透进碎光,映在屋内桌案上。

听着门外伙计的禀报,姜渔搁置手中那支正描摹簪花小楷的羊毫笔,美眸流转,凝视着练了满张半数的字体,那一笔一划间,似藏着她难以言说的心事。

女子大都多愁善感,越是美人越是如此。

前些日子道听途说,他去了声势浩大的稷下书院,原本还担心清婉的安危,可他去了又心里不是滋味。

静下心想写写词,不曾想墨汁在笔尖晕染,落下的一点洇,散成一团浓重的墨渍,像极了她此刻杂乱的心绪。

姜渔望着这团墨渍,眼中的哀怨愈发明显,轻轻一叹,抬手将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她起身,莲步轻移至窗前,望着窗外那几株开得正艳的海棠,思绪飘得很远。

“小姐,那三人还在外头候着呢。”丫鬟连翘轻声提醒道。

姜渔回过神来,话里透着清冷:“让他们等吧,要不然他总当我如清大家那般好说话,事事都不向着我。”

连翘从小便跟着自家小姐,自是知道小姐说的是气话。

遥想当年那和尚只说了一句,为天下百姓祈福。

于是,一个去京城创办了稷下书院。

一个去津海开设了太平医馆。

可怜这些年,两地的公子们全然不知他们口中津津乐道的美人比试,不抵一个和尚说得话。

可问题是,此刻这冤家明明就在津海,为何还不回来?

风未来,叶已轻摇。

怎能沉下心继续治病救人?这点怨气若是撒出去还好,可若是一直憋在心里,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

姜渔在窗前伫立良久,虽有些幽怨,但终是转身,对连翘说道:“罢了,是奴家愿意罢了。”

待姜渔款步来到厢房,那三位不速之客忙起身相迎。为首的是一位侠客,面上带着几分拘谨,拱手道:“久仰姜小姐大名,在下刘寄奴,另两位是志同道合的好友,赵六,李二,冒昧来访,还望恕罪。”

姜渔并未理会他的客套,目光清冷地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说吧,找我何事?若是与治病救人无关,便请回吧。”

三人并未料到姜渔如此干脆利落,一时有些语塞,还是刘寄奴率先反应过来,再次拱手,随即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

看见那颗圆润光泽的药丸,姜渔柳眉微挑,本想说什么,又忽然发现好像并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

于是她接过这粒药丸,款款移步到桌前。

华贵的薄纱包裹着曼妙的身姿,引来赵六等人的侧目。

都说清婉如何如何,可在此时,赵六看着姜渔绰约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嘀咕,觉得那些对清婉的夸赞都有些言过其实。

至少这两瓣熟透的屁股就不是一般女子能比的了的。

姜渔没注意到赵六下流的眼神,就算注意到了或许她也不会在意。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见到可却得不到,赵六便是如此,此时他的心里那股邪念如野草疯长,却又只能暂时强压下去。

此时姜渔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刘寄奴见状也不藏着掖着,而是从自己受贾顺安调遣,在到私自调查白马大慈恩寺的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姜渔。

整个过程,刘寄奴鬼使神差下没有提及到玄奘,而是将所有发现都归功于自己身上。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或许是潜意识里不想让姜渔的注意力被其他人的名字吸引,亦或许是莫名的虚荣作祟,想在这美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

言罢,刘寄奴有些忐忑地看着姜渔,生怕她察觉到自己的隐瞒。

姜渔听完神色凝重,她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药丸,抬眸问道:“这个药丸是从白马大慈恩寺流出来的?”

刘寄奴等人同时点点头。

姜渔又看向李二。

这个老实巴交的街头商贩早已紧张得额头布满细汗,被姜渔这样的美人一盯,更是手足无措地低下头。

这怪不得李二自卑,双方地位产生的必然结果,就像云泥之间般悬殊。

可李二并不排斥。

那种审视,质疑,轻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李二心里却隐隐有种异样的满足,仿佛这样便能与姜渔产生一丝关联。

见李二不说话,姜渔耐着性子,放缓语调,轻声问道:“李二,你莫要紧张,你只管把你知晓的都说出来,或许能帮我们避开大麻烦。”

李二咽了咽口水,抬眼偷偷瞥了刘寄奴一眼,后者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