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炼狱恶魔与元帅另外的原因
宪兵部和警察部乱作一片。
他们哪里能想到西奥维斯帝国居然会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单方面撕毁和平条约,还选择在和平大会前夕挑起战争,对克利埃省发动偷袭。
毫无预兆的连续火炮攻击,将两个部门打得措手不及。
“传令兵呢!赶紧用通讯魔法通知克利埃省总军部!
不!还是先把克利埃省的情况通知驻扎在附近的共和国第二军团,让他们火速支援!”
办公室的宪兵部长萨瓦尔气急败坏,气冲冲地将挂在墙上火枪往下一扯。
手持火枪的他顾不得穿上外套,继续催促着其余人:“都给我快点,都把武器带上!就按照演习那样分队行动分队!这是一场战争,真正的战争!”
可话音刚落,连续三枚实心弹就砸到宪兵部屋顶,将房子砸出三个大洞。
扬起的灰尘不但遮蔽视线,更是让宪兵们咳嗽不止。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才刚搬到新地方就又碰上这种事情!”
宪兵部长萨瓦尔一边用胳膊捂着口鼻,一边快速迈步离开办公室。
在离开之际,他又突然想起自己的保险柜里头还藏着不少钱,快速权衡一番后还是转身朝保险柜折返回去。
“兢兢业业为魔法派办事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存下这些钱,必须得拿些离开才行!”
然而,就是这么犹豫的功夫,又是一发炮弹从天而降。
落下的地方,正正好好就是萨瓦尔所站的位置。
终究是头骨硬度不敌铸铁实心弹。
从头颅飞溅而出的血浆,瞬间挂满不远处保险柜的表面。
火炮仍在轰鸣,克利埃省无数建筑被炮弹砸得支离破碎……
许多市民并不是被炮弹直接砸死,而是被突然倒塌的墙壁或者天花板带走性命……本来为市民遮风挡雨的房子反而在此刻成为他们的梦魇……
“不,不要啊!”被倒塌墙壁压住双腿的男人尽力伸着手,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年迈的母亲被激射而来的石块撞倒在地上,生死未明。
“快!伊丽莎白小姐,我们快躲进去!”老管家顾不得主仆有别等规定,连忙冲进卧室,拉起伊丽莎白小手就朝着那个极其隐秘的地窖跑去。
“救,救我……”某个路边,女人痛苦呻吟,半边身子被压碎的她视线逐渐模糊,声音越发微弱。
那些代表着希望格奥尔吉元帅早日康复的小娃娃布偶,早已连同着彩色丝带从窗台掉落在地,被尘土和碎石掩埋。
也许,直到死亡,克利埃省的市民都将会被蒙在鼓里,完全不知道自己敬重钦佩的格奥尔吉元帅其实是这场灾难的推手之一……
即使相隔还有一段距离,克利埃省市民们的痛苦哀嚎声仍旧能清清楚楚传到停靠在港口处的西奥维斯帝国军舰上。
第二军团长兼此次行动最高指挥官的纳尔逊迎风负手而立,直挺挺地就站在军舰最上层甲板,遥望着克利埃省在自己的命令下逐渐沦为一片炼狱。
同为奥维斯人的他,那充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丁点变化,心中情绪更是没有半分波动。
目前一切正如他所制定的计划那般进行:军舰一路上畅通无阻没人检查,成功开进克利埃省南边港,对没有任何准备的克利埃省进行炮击……
对此,纳尔逊相当满意,仿佛看到胜利女神在向自己招手。
“只要能拿下这场战争的胜利,自己在军中的地位有可能就再进一步,超越第一军团长,仅次于军务部首席大臣!”
野心展露无遗,压根不怕身后的高级军官听到。
其实,从两国缔结和平条约开始,双方的和平关系早就引起纳尔逊的不满。
身为第二军团长的纳尔逊一直迫切希望两国尽快结束掉这漫长且无聊的和平关系。
唯有这样,战争才能卷土重来。
而战争,将会给他重新打开晋升通道,他才可能将第一军团长踩在脚下。
每时每刻都在隐忍等待的纳尔逊,终于在最近迎来能让他地位与权力再次上升的机会——袭击克利埃省。
上升通道现在就摆在自己眼前。
纳尔逊深知自己必须死死抓住。
所以他的双眼之中没有任何同情与怜悯,唯有对战争,对胜利,对权力的无尽渴望。
“诸君,我喜欢战争!”
纳尔逊挺起胸膛张开双手,发出如恶魔般的嗓音,对着身后五位高级军官吩咐道:
“待会儿登陆后,先将穿着制服的全部杀了!至于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直接用武力威胁俘虏即可!”
“纳尔逊将军,要不直接将平民都杀了吧,毕竟留下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始终是个祸患。”
“不不不,直接杀了实在浪费。我们必须要榨干他们的价值!”纳尔逊双拳攥紧,关节啪啪作响。“对,必须榨干!”
高级军官喉咙滚动,试探性地询问:“榨干价值?”
“我们需要这些免费劳动力帮我们收集克利埃省本来就存在的物资补给。
除此之外,东奥维斯共和国第二军团就驻扎在克利埃省附近,让这些平民去前线给我们修筑工事,替我们挡在前面,难道不是一件很有看头的事情吗?”
纳尔逊笃定东奥维斯第二军团不敢明目张胆做出自相残杀等行为。
利用这些国民来使东奥维斯第二军团掣肘,让他们不敢采取太过激进和强硬的措施。
这明显是个很好的办法。
有位高级军官听懂纳尔逊的意思,“将军,可我还是担心这些克利埃省平民都是些硬骨头,不会乖乖听话呢。”
恶魔仍在低语,纳尔逊慢悠悠道:
“人之常情便是脆弱所在,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个道理。我始终相信,铁骨也会败于柔情,总会有些所谓的硬骨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家人朋友受到伤害,进而答应帮我们办事,不是吗?”
高级军官们表面笑而不语,但内心还是对这个拥有“帝国恶魔”之称的纳尔逊将军心怀忌惮和害怕。
纳尔逊没有拆穿下属的心思,或者说他压根不在意这些下属对自己的评价——他们影响不了自己的晋升。
此刻的他双脚踩在军舰这等庞然大物上,感受着火炮发射引起的震动,仿佛是在聆听着由帝国皇室音乐团奏响的非凡交响曲,心情逐渐变得愉悦与澎湃。
“不愧是帝国最强的四艘军舰,就应该唯有我这种人物才能同时统领指挥!”
承载着西奥维斯帝国第二军团,驶入克利埃省港口的这四艘军舰,在制造之初就被皇帝奥古斯寄予厚望。
在制造完毕首次下水时,皇帝奥古斯都亲自视察,对军舰表现出来的性能颇为满意,当即授予“帝国胜利号”五字为军舰名字前缀,再加以数字后缀进行区分命名。
因为是根据同一份设计图纸衍生而来,四艘军舰参数基本相同,均属于一级战列舰,长度约60米左右,在主桅杆、挂横帆和纵帆组合下,航速可以达到8节,约15公里每小时。
同时,每艘军舰采用三层甲板的结构。
利用这种结构的优势可以在上、中、下三层甲板分别配置一定数量的火炮,因此每艘军舰最多能容纳百门火炮。
如果配置拉足,火力将会达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但是,由于西奥维斯帝国军工产业中的火炮生产技术极其拉跨,实际上四艘军舰配置的火炮数量严重不足,一共加起来才勉强达到百门,而且基本以12磅短程炮及24磅中程炮配置为主。
船上仅有的四门射程能达到1600米射程的32磅重型火炮被堆放在甲板角落,疏于打理的它们早已锈迹斑斑。
没有士兵愿意相信这四门参加过复国战争的老古董。
毕竟,士兵不过是血肉之躯,可不敢承受火炮炸膛的后果。
虽说火炮数量没有配齐,但这四艘军舰已经是西奥维斯帝国能拿得出手的最好配置了。
至于纳尔逊的看法,他当然认为这军舰配置加上第二军团3000士兵,在自己英明的领导与指挥下,拥有十足把握拿下克利埃省。
当然,自己领导指挥能力绝对是通向胜利的那块最重要基石。
纳尔逊对此深信不疑。
军舰各层甲板上,低级军官们来回踱步,声嘶力竭地怒吼着:
“都给我快点!别浪费皇帝给予你们杀敌立功的宝贵机会!正因为皇帝信任你们,你们才能来到这个战场展示自己的价值!
展示你们对帝国的忠诚吧!尽情挥洒你们的汗水,将帝国的火与血都洒到敌人的头上!
没错,东奥维斯共和国就是我们的敌人!他们是偷窃我们帝国黄金的恶魔,克利埃省就是这个恶魔的血肉!
碾碎克利埃省,我们要让恶魔将本就属于我们的黄金吐出来!”
在开战前,皇帝奥古斯都就已经将克利埃省的巨型金矿消息传到帝国各处。
并利用媒体手段,宣传那巨型金矿本应是帝国所有,本应是正用于改善帝国民生,怎料被邪恶的东奥维斯共和国利用阴谋诡计窃取。
这个转移矛盾的计谋,得到预计中的反响。
不止是帝国平民,此刻军舰上这些忙碌的西奥维斯帝国士兵们都相信皇帝奥古斯都的说辞,纷纷憎恨起曾经是十几二十年盟友的东奥维斯共和国。
此刻,早已汗流浃背的士兵们在军官们的指挥下,开始忘情狂呼呐喊:“杀死敌人!抢回本应属于我们的黄金!”
他们迸发出极大热情和力量,按照军官命令分工合作,快速装填并发射炮弹。
使用的炮弹并非爆炸弹,而是实心弹。
这并不是军舰没有配备爆炸弹。与之恰恰相反,这四艘军舰搭配最多的反而是爆炸弹。
然而,爆炸弹里头填充的是黑火药,在爆炸时会喷射火焰和高温破片,直接引燃周围环境。
实心弹则与爆炸弹不同,通常为铸铁实心球体,单纯依靠动能摧毁目标。
当然,在撞击木制建筑或者材料时,摩擦产生的火花也有可能将木材引燃。
但经过西奥维斯帝国使者团前些天的细致观察,克利埃省并没有太多木制建筑和木制材料,实心弹引起火灾的概率不大。
之所以使用实心弹而非爆炸弹,是出于对后续作战的考量——纳尔逊不想引起大规模火灾。
其一,顶着火焰登陆有可能对第二军团的士兵造成不必要的伤害。
其二,火焰有可能会将大量免费劳动力烧死,或者将克利埃省内的物资补给燃烧殆尽。虽说后续帝国会有补给通过海运而来。但纳尔逊还是希望能够“就地取材”,降低缺少补给的风险。
其三,被火焰焚烧过的城市会产生大量刺激气体,不太适合作为防守据点。
“也是差不多可以登陆了。”
纳尔逊转身,脸上变得冷峻无比。
……
当大炮轰鸣终于停止,克利埃省的幸存者才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
环顾四周,满目疮痍,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克利埃省恍若破败不堪的废墟一般,哪里还有原先半分美丽整洁的模样。
黑暗中,混乱飞速蔓延开来,幸运者们或是哭泣着在废墟中寻找亲人,或是在短暂错愕后开始没有方向地逃离。
罗夏和弗雷德同时发力,将距离头顶还有五厘米的天花板碎块撑起后,然后快速爬出。
出来一看,没有英雄战马的身影,想必是在轰炸中逃跑了。至于周围,没有任何声音,估计附近的居民基本丧生。
罗夏弗雷德两人身上也是挂彩,但基本都是皮外伤,不算大事。
“幸亏有你,我们才能在第一声炮响后找到比较安全的角落!”
弗雷德想想也是后怕,如果不是罗夏猜出格奥尔吉的计谋并且做出提醒,恐怕他今晚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不过死里逃生的弗雷德却和罗夏一般,没有过多兴奋。
相反,是愤怒占据在心头。
对于自己以及整个克利埃省被当成计划中的弃子一事,两人生气异常。
特别是弗雷德,连头发都被气得竖了起来。
正当弗雷德开骂时,罗夏却冷静地用手捂住对方,示意别大声喧哗。
“炮击停止,证明他们已经准备登陆,我们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大声说话。还有,弗雷德,我们得找套衣服换上。”
“换衣服?”
“敌人肯定会优先解决警察宪兵和军人,我们不能继续穿着宪兵服,这会增加我们的风险。”
说罢,罗夏迅速摸向旁边那倒塌的房子,里面围在餐桌吃饭的一家三口被落下的天花板砸烂了脑袋,显然没有挽救的可能。
“对不起,借你们衣服用用!”罗夏还是出言低声道歉,然后从被砸烂的衣服柜子取出两套衣服,并将其中一套丢给弗雷德。
就在这时,旁边的石堆突然窜出一只右手,紧接着有个男人从中爬了起来——正是格奥尔吉元帅的儿子戴维斯。
他也没死,在炮火中活了下来。
被尘土刺激着口鼻的戴维斯不断咳嗽,浑然没有感觉到两米高的弗雷德正怒视自己。
“戴维斯,你父亲可把我们害惨了。”
弗雷德高高举起的右手,被罗夏按住!
戴维斯不明所以,瘦弱的他被两米高的大汉吓得往后踉跄,“什么我父亲害惨了你们,你们是谁啊?”
在快速表明身份后,罗夏用稍显冷漠的眼神扫向戴维斯,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父亲的计划?”
如果对方了解格奥尔吉的计划,罗夏就会松手,任由弗雷德将戴维斯揍飞。
可戴维斯只是愣愣地望着罗夏,一脸无辜地回答:“什么计划,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见对方不像是假装的模样,罗夏朝着弗雷德微微点头,并且让戴维斯换身衣服跟上自己,边走边说。
短暂交流,戴维斯那没有主见甚至可以说有点懦弱的性格展露无遗。
怪不得当时格奥尔吉说自己儿子能力不行,让他来底层历练……
父与子形象差距仿佛天堑,就连罗夏都不自觉摇头。
“换好衣服了吧,那我给你说说你父亲究竟干了些什么事。”
将对弗雷德说过的那套推论告知给戴维斯后,后者则是惊呼,当场否认:“我父亲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他不是这样的人!”
“反正,我只看到格奥尔吉元帅为了实现自己收复西奥维斯土地的梦想,而让整个克利埃省埋葬!”罗夏语气说得很重,“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狠心到连亲生骨肉都愿意舍弃。”
面对被舍弃的命运,戴维斯表情却没有变化,仿佛没有任何惊讶。
“等等。”戴维斯像是想起他父亲的嘱托,连忙将信件拿出来。
在刚才换衣服的时候,他差点把信件落下。
“这是我父亲病倒送回中央治疗前给我的,说如果克利埃省出现特殊情况,再将信件打开。”
戴维斯打开信件,文字间掺杂着父亲对儿子的爱。
但旁边的罗夏可没工夫看父子之情,在快速浏览后,他终于再次发现其他细节。
这个计划是共和国王统(国家最高领导人的称呼)与格奥尔吉元帅两人共同制定,除了为了能合理宣战与清理魔法派和火药派之争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一,西奥维斯帝国正偷偷与卡迪亚联邦联系,似乎准备向曾经的仇敌投诚,甚至计划在未来十年内联合卡迪亚联邦,一举入侵东奥维斯共和国和威尔曼王国。
很可惜,现有证据不足,我们需要这场计划钓出这条大鱼。亦或者说,我们故意将未来的战争提前,以此来取得先机。
二、东奥维斯各种资源都面临枯竭问题,发展到达瓶颈,急需西奥维斯土地与资源。
在看到这两个原因,弗雷德驻足停下,“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连同着戴维斯,两人的目光落到罗夏身上。
虽然只有两道目光,但在这种艰难形势下,却是如此沉重。
在不知不觉中,罗夏又成为队伍中负责决断的队长。
他知道,但凡自己决策失误,眼前的两人将会陪着自己走上不归路。
怎么选?
罗夏叩问自己:
是要去寻找大部队汇合,共同抵抗侵略,拯救克利埃省市民?
还是干脆逃命等到战争结束再出来?
作为军官,罗夏清楚自己理应抵抗侵略拯救市民。
但作为不经询问就被安排成为计划中的弃子,觉得被国家抛弃的罗夏认为选择逃命似乎也是无可厚非。
怎么选?
到底要怎么选?
只觉头疼!
“哎……”
深思良久,
他仍然不能接受共和国王统与格奥尔吉制定的这个骇人且极端计划,不能容忍将无辜的自己放在战争的天平之上。
这种仿佛是被欺骗的感觉令罗夏并不好受。
脑海中两个声音吵起;
“逃吧!是国家先擅自把我当成计划中的牺牲品,是国家先对不起我!
没必要为抛弃自己的国家而战!没必要为这种稀里糊涂的战争搭上自己的性命!没错,就是这样!逃吧!逃吧!!!”
“哈哈!想逃?你又能逃去哪里?!
是要逃到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吗?没有补给你如何生存下去!是往逃到临省吗?你们的身份可瞒不过去!
哈哈哈!被发现是逃兵的话,可是要被押上军事法庭的!
想想曾经救过你的弗雷德,那是多么在乎家族以及自己荣耀的一个人呐,你愿意让他和你一样背负逃兵骂名,成为过街老鼠吗!”
脑海中里头两个不同声音的灵魂争吵打架,不分胜负。
一只大手突然轻轻拍在陷入茫然的罗夏肩膀上,弗雷德语气缓和道:“罗夏,看来是我刚才的话让你变得这么难受,我不应该让你独自一人背负全部压力,我向你道歉。”
看到弗雷德的微笑,罗夏想起自己的朋友们:
为救自己失去右手的老兵科斯……自己被炸晕昏迷时不离不弃的挚友诺亚……在月下总是不自觉对着自己脸红的伊丽莎白……
与他们一起的欢乐时光历历在目。
他们此刻可都还在克利埃省内呢!
什么怎么选?
什么汇合还是逃命?
罗夏猛地跺脚,转身回头,脸上透露出果决:
“走!先不想那么多了!我们得先找到诺亚、伊丽莎白、科斯和尼塞娅!”
无论如何,这些真心待他的朋友们,罗夏绝不放弃,绝不能任由无辜的他们成为这场闹剧的牺牲品!
无论之后道路通向何方,起码罗夏认为拯救朋友绝不是一条错路!
弗雷德爽朗一下,举起右手:“哈哈,不愧是罗夏,竟然和本大爷想的方向一模一样,那就一起走!”
另外一边,首位西奥维斯帝国士兵已经踏上克利埃省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