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过敏
告别沈奕白,许岁言才刚走进宿舍大门,就感觉脖子痒痒的,忍不住想挠。
想着可能是被蚊虫咬到了,她找来花露水简单的涂抹了下,然后坐在书桌前看起了书。
看着看着倦意袭来,她不知不觉间趴在桌上缓缓睡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糟了,下午的思想政治课她没去。
她恍惚睁开眼,猛的撑起身来,满头细汗密布,胃里时不时传来一阵抽痛。
她想着可能是吃坏什么东西了,消化不太好导致的疼痛,喝了杯水也没太在意。
只记得吃过东西后,回来看书,看着看着有些困,就睡了过去。
可也不应该啊,她中午都睡了一觉了,就怎么会突然又睡这么沉。
这时苏木木从外面回来,一脸困顿的打了个哈欠,问:“岁言,你怎么了?看起来怪怪的。”
“有吗?”许岁言一边说一边挠着脸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脖子脸上一阵一阵的痒。
苏木木见她状态不太对劲,走近一看吓了一跳,忙问:“你的脸怎么了?”
“可能是被蚊虫咬着了吧,就一直觉得有些痒。”许岁言说着还不忘抓一下脸颊。
“我怎么看着不太像。”
“怎么了吗?”许岁言皱眉道。
苏木木拿镜子怼她面前,神色凝重:“你自己看吧。”
许岁言这才注意到脸上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红疹一般的小红点,胃里时不时还传来轻微的不适,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下一瞬她感觉头有些发晕,没由头的胸闷气短,一阵一阵的刺痛感从腹部袭来。
“你是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苏木木有些慌乱的看着她问。
“不知道……我可能是过敏了。”许岁言摇了摇头,额头渗出冷汗,疼得直皱眉头。
“看这样得送你去医院。”苏木木见形势不太对,扶起她直奔门口。
“不行啊……我走不动了。”
许岁言扶着墙俯下身,腹部传来的疼痛感越加强烈,痛到她意识都快要模糊了。
苏木木见她越发苍白的脸色和发白的唇色,路都快走不动了不由吓了一跳,赶紧拿着手机去给林初打了个电话。
看着苏木木匆忙的身影,她艰难的站起身,有些快呼吸不过来,突然眼前发黑,身子一轻,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只听见苏木木一遍遍在她耳边喊着她的名字。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了,她打量着似曾相识的环境,不由皱起眉头,腹部时不时传来阵痛,迫使她清醒的感受到发生了什么。
待沈奕白走了进来,见她醒了,连忙跑过来焦急地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儿,就是胃还有一点痛。”
林初一进来见她醒了,连忙道:“我去叫医生。”
几分钟后,医生便来到了病房给她做了检查。
“许岁言患者,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宋,根据你的症状初步可以判定为是过敏引起的休克,请问你在这之前是否有其他的过敏史?”
“医生,她对海鲜过敏。”林初连忙说道。
“过敏的源头找到,就好办了,不过……这过敏的事可大可小,轻则起疹严重一点可是会要了命的,还好你吃的海鲜不算多,既然是对海鲜过敏,那以后可千万要注意食品清单,凡是带海鲜类似的食物可别再误食了。我会先开一些抗敏药给你服下,你也尽快通知家属到医院来陪护。”
许岁言吃了抗敏药,此刻她手上正打着点滴……脖子时不时还会传来轻微痒痒的感觉,她下意识想用手去挠。
“别挠了,留下印子可就难看了。”林初从药房那边买了外用皮肤药进来。
沈奕白接过药,轻柔给她涂在脸上和脖子的红疹上。
“你说你都这么大个人了,自己海鲜过敏,吃的东西不知道严谨一点,我刚才都快被你吓死了。”林初明面上虽然有些大声,嘴上责备,语气中又满是担心。
“这不可能啊,我也不记得有吃什么海鲜类的食物。”
许岁言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正因为她对海鲜过敏,所以她一直都对海鲜日料敬而远之,平时连鱼都不怎么吃。
“是我的问题。”沈奕白满是自责的看着她:“我不知道她对海鲜类食物过敏,下午还给她买了海鲜粥,里面有剁碎的虾肉和蟹肉,是我疏忽了,对不起,我要是多问你一句,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我也没有怪你。”许岁言看着沈奕白自责的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她轻轻拉了拉沈奕白的手,说:“我真的没关系,而且我也没什么大事了。”
沈奕白握住她的手,紧紧的,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她老爸许文远突然走来,满头汗水的样子一看就是跑过来的,看她满脸通红都是小红疹,很是生气,语气也有些焦急:“言言,你怎么样?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过敏?”
“老爸,你怎么来了……”
“你这丫头,让人担心死了,你知道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有多担心你吗!”
许岁言看着许文远生气的样子,有些犯怵:“爸…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看清楚食材再吃的,你别生气嘛……”
老许闻言陷入沉默了,他哪里是生气,他是担心坏了。
突然间就接到医院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听说许岁言误食过敏得很严重,吓得他赶紧丢下手头的事情,把店里事务工作交代给一个店员,什么也顾不上的就往医院赶。
如今看着她这毫无血色的脸蛋,还有这满脸的小红疹,还是忍不住悲叹:“你说你这小丫头遗传什么不好,非得遗传这过敏体质……”
沈奕白问:“遗传?叔叔你也同样对海鲜过敏吗?”
老许嘴里抹过一丝苦笑,淡淡开口:“不是我,是她妈妈。”
一听到“妈妈”两个字,许岁言沉下眼眸,情绪没由来的低落。
或许她跟妈妈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她们都同样对海鲜过敏吧。
“不过奕白你怎么也来了。”老许看向沈奕白问:“是你帮着送我家岁言来医院的吗?”
“许叔叔对不起,岁言吃了我给她买的海鲜粥才这样的,我事先不知道她有过敏症状……”沈奕白垂下眼,低着嗓音向许爸如实交代,并表达自己歉意。
许文远长呼一口气,并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宽慰他道:“这也不能怪你,这么晚了,奕白和小初你们两个就快回学校去吧,医院这边有我在这里就好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沈奕白还是满怀愧疚,他态度坚决的主动提出要照顾许岁言的请求。
“许叔叔,岁言她是因为我才会突发过敏住院的,我想留下来帮忙照顾她。”
“不用了,你的好意许叔叔心领了,你明天还得上课学习,你就安心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现在回去也会不安心的,许叔叔!你就让我留下来吧,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那好吧。”
望着他语气十分坚定的模样,许文远也只好妥协,不再多说什么。
林初见状,识趣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么我就先回学校帮岁言请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尽管跟我提。”
许文远:“嗯,谢谢你啊,小初。”
“许叔,别跟我客气,我和岁言从小一起长大,那么多年的好朋友了,我也不希望看到她难受。”
林初微笑点头,看向许岁言说:“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随后他便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