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梦里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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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会考I

越是临近考试,有越多的同学显得更加用功。

中午和明意吃过饭,回到班里,平常的限时练时间也变成自由安排复习,不少同学拿着试题册在做,程悦只拿出一套英语试卷写着。

做完完型填空,再抬头看已经一点二十了,班级里被一两声时不时听不清的低声交流的声音衬得格外的安静,只有十几个同学趴下休息了,大部分同学还挺着腰背做题目,显得一场精神。

看了看试卷上剩下的两道题目,程悦想想合起卷子,趴了下来。

也许是不太困,三十分钟在她迷迷糊糊中过得比平常慢些。

一点五十,午休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唤醒了睡梦中的人和没睡的人。伸展伸展手臂,扭扭脖子,程悦走出教室到洗手间洗了把脸。

二年级的前六个班在西教学楼的一楼,二楼到五楼是三年级。

此时,不少人到班级外面的两层阶梯上呼吸新鲜空气,几个人站在一块儿聊聊天聊聊题。

看到任曼曼在班级外面和一班的洛鸣恪打骂几句,洛鸣恪刚好走开准备回班,程悦走了过去。

“林旭天天就会请假!昨天是为什么又请假了啊,到现在还没来!”任曼曼问。

“说头疼回去拿手机了,可能一会儿会来吧!”还有三四分钟就要第一节课了,程悦也没抱多大希望,“也有可能在家太舒服了,过两节课或者晚上才来。”

外面的人三三两两地回班了,程悦看向广场的方向。从学校正门进来到西教学楼,走平常的路线的话就一定经过广场。

梧桐树在渐冷的十一月已经掉完了叶子开始脱皮,水泥道路两侧的景观树似乎还顶着满树深色的绿叶或红叶,东西教学楼间夹的办公楼前一坛竹林,依旧稀稀落落,没能显现其应有的生机。

程悦正要转过头跟任曼曼说回班,穿着黑色长款棉服的林旭手提袋子走了过来,是从广场的方向。

待林旭已笑容满面走到跟前,程悦才微扬嘴角,对着林旭道:

“厉害了啊,怎么没明天再来?一两分钟的时间就上课了,你可真会踩点!”

林旭不说话,只“嘿嘿”笑着,几个人一起进班了。

周五晚上,各班班主任又强调了一遍会考期间的要求,无外乎是及时返校,注意安全。晚上回到宿舍,程悦靠着墙偷偷看手机,突然听到宿舍有很小的音乐声,暗想就知道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玩手机。

第二天六点多吃过早饭,和明意及一个考点的两个女生打车去了考试地点。天还没完全亮,但是云山高中外面的两侧挤满了学生和车辆。不时有几辆外型统一的大巴送来一批批考生,这是离得远一点的学校。

街道上只有学生背书、交流的嘈杂声,考试期间车辆都避免鸣笛影响考生考试。

刚到云山高中一小会儿,云山高中开放了出入的通道,却把着学校外侧不让考生进入,原来是云山学校在其他考点的学生这时才前往各自的考点。程悦拿着手机,看看涌出来的人群,试图搜寻着什么,却发现人多的什么都看不清,只好又退后些继续。

程悦初中时的密友之一陈言在云山高中,并且在本校考试,她们约定了会考这几天在一块儿。现在程悦在等她出来。

“嗡——嗡——”两声,原来时陈言发消息她已经出来了。

两人在校门口南侧汇合,聊了两句便确定中午沿着校外这条街道走到南华街吃饭,那是本县最热闹的街道之一。

八点钟,距离正式开考半小时,云山高中同时打开电动折叠门和步行通道供考生进入。程悦和陈言顺着人流走了进去。

进入云山高中迎面就是办公楼上巨大的字牌——省示范性高中。程悦不禁想到这是她姐姐十年前在的高中,小时候曾经跟着父母来看姐姐所以来云高转过,不过现在她已经丝毫想不起有关的记忆力。

程悦又转头看校内四周的建筑和绿化,比着她所在的实验高中,看起来建筑结构要复杂许多。教室都是六边形的,有些历史的教学楼没有厕所,厕所设置在校门到教学楼之间的位置。刚刚进去过的她不得不承认云山高中确实是相对而言历史算久的,厕所开着灯也显得很暗,地面都完全是水泥地,并且已经有了有些年头的痕迹,平行的坑位之间甚至没有任何隔挡。

两个人一起往教学楼走,交换了考场号的她们已经确定在一栋楼考试,不过不确定是否是同一层。

进了教学楼上到三楼,程悦一下就看到了自己的考场在靠近楼梯的位置,陈言这时也才发现她所在的考场正对着楼梯口。两人简单再看了看复习资料,很快听从考试指挥铃声进入考场。

经过准考证对比、金属探测,考生全部就坐了。在六边形的教室里面坐着很明显能感受比实验高中的教室小很多,不知道这一个班多少人,上课又是什么状态,她很难想象。语音广播响起,监考员将试卷及答题卡密封袋举到面前,向考生展示密封条,撕下密封条,分发试卷和答题卡。

迅速做完题目,程悦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作文。是记叙文,但是好久没血了,编故事的能力还是没有丝毫提升。因为轻视会考的分量,字迹也没有平时整齐。

趴着也不好意思完全睡过去,当然也有不困的缘故。隔着一条街的云山公园里退休老人们的二胡和戏曲的咿呀声顺着空气飘进耳朵,是那句百听不厌的开头“刘大哥讲话,理太偏——!谁说女子不如男!”

神思也随着空气分散,想到小学、初中,和上高中来发生的很多事,自己的性格的变化,曾经受到的自认为不公平不合理遭受伤害的待遇,有些痕迹永远地刻在了脑中和心里。她又想起沈璃从不当面提出而乐于在背后和很多人讨论自己的八卦,想到高一时沈璃告诉她们宿舍有天都在说自己多么令人不喜欢的一些言语和行为,想到自己进入高中后成绩如她曾经所愿的那样不出彩,却难以如愿地实现曾幻想的那种小说式“逆袭”。

不仅被埋没在水底,更加失去了自己本有的可贵的东西。比如勇气,比如刻苦。

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提到高一都觉得是灰暗的,是因为那时她一直独身一人,心理上永远俯视着自己和众人,永远与他人保持距离吗?因为重新捡起和朋友的练习,重新获得能够完全信赖某人的感受后,心,着地了。